宋睿雪给雇主打电话送号条，雇主沉默半晌问：“是宋睿雪吗？”

“哎？”

温和的女声说：“我是林慕雨。”

宋睿雪咂嘴，冤家路窄啊：“那我上班时给你吧，不用加钱了。”

“麻烦你了，那几天门加班，家里老人又病了，我实在不空……”

“这不有我呢吗？你辛苦了。”宋睿雪安她。

“谢谢。”林慕雨说，“该拿的钱你拿着，别白跑一趟。”

“就这样吧。”宋睿雪哪好意思要钱，“你也不容易。”

戎决谈起待在医院的，宋睿雪满脑都是自己孤苦无依的老年生活——假如他命大，能活到这个岁数的话。

“养儿防老”是老一辈固的观念，偏见者抨击同恋的利刃，这在他那个小农意识极的父亲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在宋睿雪里，他爸甚至可能把他当成个还债的人来看，对他的要求远超孝顺，而是绝对的服从。有这个影在前，宋睿雪绝对不会这么要求自己的孩，可这样一来他变得容易担忧，甚至有迷信。

代人挂号的兼职他不了，他改向几个餐饮店投简历。

宋睿雪搭戎决顺风车那次，二人合订了一份外卖作为晚餐，商家订单爆满，外卖超时很久，戎决带宋睿雪了他的新家。宋睿雪准备登门还这个月的利息，提前给戎决发了条微信就启程了。

楼里隐隐的有吵架声，宋睿雪走到戎决家门前，声音正是从这里传的，一个女人声音尖锐地骂着什么。宋睿雪扒门听了一会儿，模模糊糊地听见什么“无期徒刑”、“杀人犯”，不一会儿又传来逐渐加的跟鞋脚步声。宋睿雪赶躲到一边，装作要别家的样，只见一个中年妇女他门嘴里嘟囔着什么：“要不是人家警察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

整个楼的声控灯都被折腾亮了，那女人站在楼里，从门外挤去恶狠狠地吆喝了声：“限你今天去！”随后撞上门离开。

太勇了。宋睿雪不怎么费力就勾勒了事的全貌，如果他当房东，也不太想把房租给一个有前科的人，但在这个人有很大概率是杀人犯的况，他是不敢这么轰人的。

他在楼多耗了会儿才门铃，戎决来开门，屋里已经有一分用打包好了。

宋睿雪放钱，明知故问：“你这是……”

“小区里办了个什么房东会议，片警说要打造‘平安小区’，可以向房东提供的租客信息。”戎决低眉顺地拆解家，不愧为监狱链的底端——经济犯。

“警察不让租房，那叫你们一个个跟街上飘着吗？”宋睿雪震惊。

戎决像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从台抱一摞纸箱和胶带：“还好吧，至少我还没被约谈。他们就是为了省事，不然有问题就要负责任。”

诚然，有些犯人死不改，刑满释放后胡作非为，牵连房东受罚，但这样一刀切，只能把诚心悔过的人推回监狱，正常人和劳改犯间的垒被人为加。

宋睿雪撑开一个纸箱：“我帮你。”

“不用了。”戎决的东西不多，像是学生军训准备的品一样。听说监狱里不会让犯人一个牢房住太久，所以犯人要时刻好搬迁的准备……嘶，虽说人的行为和生活环境密切相关，但把戎决的一举一动都往监狱上，宋睿雪厌恶这样的自己。

“放心，我不看。”宋睿雪去厨房打包碗筷，他想问戎决为什么不住在家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和室友吵架了跑家住，工作找不到蹲家里，这是初中生行为，是逃避，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戎决走向卧室：“这边就给你了。”

宋睿雪收得差不多，叫戎决来检查是否有遗漏：“你的车在哪？我给你搬去。”

“我在这里没有车位，车在别的地方。”戎决说。

“那你开一。”宋睿雪看向成堆的箱，“你这几天怎么办？”

“还待车里吧。”戎决翻一辆小拖车，用绳绑住，一次最多能放两个箱。

“找房哪有这么快，要不去我家？”宋睿雪指挥，“这样，东西都先送到楼，再看怎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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