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一局，要一瓶酒。服务生不断送酒来，茶几上都快放不了。

孟霖有些气急败坏，他烦躁地顺了顺自己的发，时不时喝一酒，杯中喝不掉的就往沈路上倒。

琥珀的酒顺着沈路的滴在地毯上，也有一些溅到了旁边。

孟霖找茬：“你脏了我的鞋。”

“我给您净。”

孟霖视他：“，，净。

“好的。”

沈路一丝犹豫也无，俯舐孟霖的鞋尖。左脚，右脚，当他再抬起，孟霖掐着他的脖嘲讽：“真是一条好狗。”

“能当您的狗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周围看闹的人抖落一疙瘩，散了一半。

孟霖好像心舒了一些，跟沈路继续猜拳。

依旧是沈路赢，到后面，几乎十次猜拳他可以赢九次，剩那一次，他毫不手给自己十个耳光，声音大得让整个包厢都震颤。

旁边有两个从围观到现在的姑娘，这时候终于也看了门。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孟少爷拳的规律被小鸭看破了，他现在八.九局才输一次，还是故意输的。”

“嘘，小声，没看孟哥都不兴了么。”

沈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孟霖也听到了。其实孟霖何尝不知自己完全被对方控制了节奏，但刚才他也曾试图调整，无奈还是被沈路牢牢把握着主动权。

他赢不了沈路，他赢不了这个贱的鸭。

这想法让他暴躁。

他大酒，又猛了几烟，结果还是输，越输越多。

他忍不住又踢了沈路几脚。

过了午夜，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孟霖像个火.药筒，不知何时就会爆炸。其他人全都战战兢兢，不敢尽兴。见状，沈路想起上次赢棋的事，于是故意多输几次，想平息几分客人的怒火，但收效甚微。

又一次，沈路输了猜拳，正在履行约定自己耳光，这时一位服务生包厢送酒。沈路听到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是白正言。

他的动作停顿来，大脑一片空白。

孟霖立刻发火了：“怎么停了，继续啊。这一不算数，重新十个。”

“……是。”

清脆的声回在空气中，沈路全颤抖起来，他用余光关注着白正言，但白正言在他后，他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他能受到他的气息，他能从空气的动中猜测他的动作，毕竟，他太熟悉这个人了。

白正言神如常，动作自如，像是没看到自己的男友正跪在客人面前一掌又一掌地自我羞辱，他麻利地完服务，淡然地朝门外走去。

沈路看到红酒一滴滴从自己的发丝上滴落，嫣红的颜，就像心尖的血。

他从未这样难过，难过到心脏痛，难过到忘记了其他一切。双手只剩机械的动作，他本不知还要停来。

忽然，沈路忽然听到孟霖的轻笑，只听这位整晚都在拿他取乐的客人说：“这是傻了吗？喂，还识数吗？”

沈路茫然回应：“……嗯？”

“看来是困了，”孟霖一烟圈，“手伸来。”

沈路伸手，孟霖在他手心摁灭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