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动，等会儿再看。”

近来言与他熟络一些，他二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无话可说。

韩悯忽然想起言娘亲早逝，便住了。

这言醒了，他睁开睛，撑着手坐起来。

梦见他被关在暗室里几天几夜，不见天日，后来被提来，被在木桌上。

料想他近来有些辛苦，言也就没有叫醒他，拿榻里叠好的毯，抖落开来，给他盖上。

“嗯。”

韩悯把榻上的枕立起来，让他靠着，然后挨着他坐。

他去时，言架着伤，正侧着，撑着翻书看。

言受了伤，不太方便挪动，所以还留在原本的宅院里养伤。

“你近来在看什么？”

“不用这么客气，你近来觉好些了吗？梁老太医怎么说？”

但韩悯在外边也睡不安稳，与从前一般，总是梦见抄家时的事。

之前被傅询教训过的文渊侯，近来安分了一些。

“再养养就好了。”

倘若言知，韩悯困乏，是因为这几日晚睡早起写话本，还是写以他为原型的话本，他绝对不会给韩悯盖被。

“呀，你来了？”

等言再推推他时，他已经睡着了。

“那就好，梁老太医治断很有一手的，你再养养，很快就会好的。”

“好。对了，我还让他们给你炖了猪蹄，你现在吃吗？还是让他们煨在炉上？”

“大人在看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

韩悯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去，迅速把他面前的书卷走。

因为是正午，天犯困，没有什么神，双微阖，也不知有没有看去。

最近在看，不仅看，我还写。

自己则拿起书卷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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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轻声问：“为什么是猪蹄？”

“我……”

再说了一会儿话，韩悯原本还是靠在榻边的，慢慢的，慢慢的，就了去，直接躺在竹榻上。

韩悯朝他了个揖，提脚去找言。

言倒仿佛没有注意到，只：“难怪，旁人说小时候摔断了手脚，会不好。你与圣上如今都好好的，看来是猪蹄的作用。多谢你。”

随手翻了两页书，就把书卷还给他：“没意思，病中还看这经学文章。”

“以形补形啊，你不知？从前我和傅询打架，我摔断手，他摔断，他娘和我娘就天天……”

韩悯迅速转移话题：“我让他们给你打了一架木椅，你要不要去看看？”

后来傅询把他抱来，墙那边，还闪烁着隐隐约约的火光。

见韩悯来，也恭恭敬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