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傅询把韩悯放在心上开始，韩悯在他心里的分量，从来只增不减。

文人风骨峻峭。

石碑被大雪覆盖，隐约可见。

可是韩悯却临时改了，：“王爷万事小心。要是不成，王爷就赶快来桐州找我，我早就计划好了逃跑路线，可以顺便捎上你……”

*

韩悯西捧心状：“里，刘备送徐庶就是这样送的，本徐庶有了。”

系统无奈：“没息。”

又许是某年宴，传唱梅曲时，韩悯唤了一声“傅询”，就把梅枝，连同自己，一起掷他怀里。

撞落满怀，摇心旌。

傅询定定：“用不上的。”

幼年相识，年少相知，韩家抄家的磨难，朝堂争斗的诡谲，暂且化作过烟云。

韩悯看向他。

及至大雪掩盖了韩悯的影，傅询才调转。

雪地里，韩悯骑着，忽然看见不远的州界石碑。

傅询一扯缰绳，骏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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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询微微颔首，摆手让他回去。

倘若只是为了韩家平反，可韩悯还会跟他说，输了也没关系，还可以捎带上他，一起逃跑。

只轻声：“那我回去了，地震之后恐有余震，王爷多小心。”

再行去一段路，韩悯对傅询：“王爷，足够远了，再远就直接到我家了。”

韩悯扯着缰绳，回看他，笑着应了一声：“我知。”

但只有韩悯会以为他没钱、没产业、没势力，把祖宅都卖了给他，就那么三张银票也惦记着要还给他。

傅询竟然把他送到了柳州的边界。

只是他自个儿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喜上的。

“哪个文人受得了这个？哪个文人得住？”

许是某年朋友们一起游湖，韩悯跑到船，拿过乐娘的琵琶，一边拨弦，一边唱他即兴的词儿。

真诚又善良。

他一贯说玩笑话。

骏奔驰，袍袖风满。

他原本让系统准备了很多君臣送别的诗句对答，临别前，却一句也说不来。

他总喜说这句话。

系统钦的、能皇帝的定王爷。

古时文人求知己明主，韩悯自诩不算正统，忽然也有动心。

傅询在原地看着他离开，若有若无的笑意到了底。

永安城中，皇里、官员家里，同龄的少年人不少，从小到大都是朋友。

傅询自认为，自己与韩悯，也称得上是青梅竹。

一松缰绳，正要走时，忽然听见傅询沉粉：“你放心。”

他二人就在一句“你放心”与一句“我知”里，各自定各自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