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实走到床榻边，弯腰。

“我信殿有这样的魄力。”骆实咧嘴笑起来。

“不要。”陆重霜挠着二饼翻上来的肚。“本王心比针小，记仇。”

“说吧。”

“圣人将治理天作为事业，必知之所起，焉能治之。可若理症结的办法有违常，甚至会遭受天人的唾骂，又当如何自。”

骆实面涨红，皱起因羞赧蒙上粉意的鼻尖，吞吞吐吐：“轻，很疼。”

理说他话到这份上，主人家通常会回复例如“一切安好，多谢关心”之类的客话，然而陆重霜却说：“不好。本就不舒坦，被你一吵，更是疼。”

陆重霜一声令，被蹂躏完的骆实又听话地趋步坐回矮凳。

“真的很大的志向。”

陆重霜：“世人浅，如之奈何？”

“后唐四世而亡，周不过两代，冉气数更短，开国皇帝七十八岁时被近臣闷死寝。然而气数绵的王朝行至末代，凡帝君者，不得善终。幽禁，葬火海，死于刀之，亲手将儿女推城墙后，在庙堂自刎。”陆重霜淡淡。“当真是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

“您上回同我说，若男与女无差，必然天大。我回去想了许久，如今想同殿再辩一辩其中的理。”骆实。“殿先前说，若男仕，必服役，九死一生。大楚女受极难，需纳几位公才能有一个嗣。然而殿却不知，乡间百姓为求女传承香火，多溺男婴，正是因为男低贱，不值得费米粮养活，恐怕溺死的男婴与服兵役战死男与不

陆重霜还是笑，指与拇指一齐用力，使劲了他的腮帮，“乖嘛，叫一声，叫一声本王就放过你。”

提到邀月阁，骆实开：“殿既然问起，小人倒有些多余的话想说。”

“正是因为世人浅，倘若政治清明、生活安乐，是个太平盛世，百姓又如何会怪罪圣人。”骆实。“我正是因为这样想，所以才来得安。只要创造盛世，男又如何。”

“殿请讲。”

“殿想聊什么？”骆实。

陆重霜轻笑，冲他勾勾指，示意他上前。

骆实腼腆地笑起来，抬看向陆重霜，目光炯炯：“晋王殿，天岂有几千年不断绝的王朝，既然已经混到灭国的地步，上至王侯将相，至黎民百姓，谁能善终？凡成霸业者，无不起于世，然创业之初，尽心竭力，既得志，则纵傲。一朝如一君，终究不得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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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实反问：“遭逢父母丧事，官员需丁忧去职，然遇蛮夷来犯，便可夺，即称墨绖从戎。为天大义而失小节，有何不可？”

骆实脑袋低垂，不然再多看她一。“小人学艺不，读了十多日，也只记得——凡昔元首，承天景命，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这一句罢了。”

“那……殿请罚？”骆实脖往前伸去，小心翼翼。

“真乖。”她笑意渐，直至将他白皙的面庞掐薄红，才恋恋不舍地松手。“回去坐着，陪我聊会儿天。”

“本王可相当关心你。”陆重霜。

陆重霜沉默片刻，正：“我要让泱泱大楚从虚伪到极端作的礼法中解脱来，让政治不再被盖弥彰的人束缚，让怀远大的楚国女儿们不以野心为耻，让天有识之士为我所用、各得其所。”

“你最近看历代奏议，可读名堂来了？”

骆实语气低沉：“那殿的志向……是什么”

陆重霜抬手，指尖到他的面颊，忽然说：“来，叫声听听。”

陆重霜：“你啊，伶牙俐齿，上回在邀月阁也是这样。”

骆实：“殿居然知？”

骆实如临大敌，瞪圆双目，“什、什么，殿贵为晋王，竟这般轻浮。”

骆实脖涨红，喊：“请殿赎罪。”

“既然如此，本王倒有另一个问题想问你。”陆重霜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