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万俟旭呢？那是你的亲弟弟。”

绝渡的眸光地注视着他，声音沉冷，面无表的脸上判断不喜怒哀乐。

凌风的眸光凝了凝。

显然，他的主人今晚是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轻易放过他了。

万俟旭……

那是凌风对万俟家唯一的牵挂。在万俟旭突然现在他前的那一刻，受到心底蓦然涌起的复杂绪时，凌风便知今晚难逃一劫了。

对于这个亲弟弟，凌风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去面对他。

他本是万俟凌风唯一疼的亲人，是凌风舍弃了自己的一生换回来的亲弟弟。

可是，当万俟旭以在上的万俟家家主份现在他前，而他却只能掩着面低着以一个毫无尊严的隶的份屈膝跪在绝渡脚边时，莫大的反差让凌风有些崩溃。

万俟旭的现，仿佛一只无形的爪，将凌风埋在心底万丈渊里的灰暗念尽数从地扯了来，暴在了空气之中。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着一低弱的抗议声——

你本不该在这里！

你本可以不在这里！

原本，该坐在东方绝渡对面的人应该是你！

如果是你，你会比万俟旭得更好！！

一个个黑暗的念在万俟旭说话间在凌风脑海里飞快地一闪而逝，纵使一秒便被凌风的理智迅速掐断，但凌风很清楚，这些念并不是一朝一夕突然产生的，它们源自于他的不甘心，源自于他的骄傲，源自于他对自由的渴望……只是万俟旭的现，让他们破土而。

它们如同已经扎的心，暗藏在他的心底，随时会让他陷万劫不复。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因为万俟旭的话语而在绝渡面前轻易失态，惹绝渡不喜。

抿着嘴沉默了片刻后，凌风仿佛要将郁结于的浊气尽数吐般，悠悠地叹了一气。

“是啊，那是隶的亲弟弟。”

凌风顺着绝渡的话改了，不再将过去的自己称之为“万俟凌风”。他任由复杂的绪涌动在自己的底，毫不掩饰地让绝渡看了个分明。

“可是，隶已经将整个人生都给了这个亲弟弟了。万俟家的一切，如今已经跟隶没有关系了。已经死去的万俟凌风，早已经一无所有了。”

从签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一无所有了。现在跪在这里的，只是一个隶，一个毫无地位毫无份毫无背景的隶。

凌风的眸注视着前的绝渡。

见绝渡的眉没有一丝波动，似乎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时，凌风顿了顿。

他的黑眸里漫上了柔光，似乎对于接来要的话语到别扭，但抿了抿嘴后，凌风还是垂脸，低低地继续：“隶现在只有主人而已。”

说话间，凌风再次将自己的嗓音压轻压，恢复了在绝渡面前惯有的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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