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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的，只有暂时把那集尽力推远，不碰不看，直到自己想明白。

午有一节选修课，庄今和早早就到了，开电脑、放投影，然后静静坐在讲台后等着上课。离开课还有一刻钟，学生们陆续来，纷纷被吓了一。

庄今和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他快步离开医院，形匆匆，面上看不一丝慌，心里则一团麻。

庄今和：“……”

庄今和脑海中浮现连桓的笑容，光般的模样。他知连桓不是龌龊的人，不能把记忆里某个人的事，那些难以忘却的恶意叠加在连桓上。

床边的地板上四散落着碎瓷片，了一地。　庄今和拧亮床灯，伸手抹掉脚底细小的瓷片，从床的另一侧去。瓷片扎了小小的伤，疼痛很细微，但真实，让人从荒诞的梦境中清醒。

“庄老师来得这么早……”

庄今和不住提醒自己，他已不是少不更事的年纪，这识人的光还是有的，连桓不应受到人品上的怀疑。

连桓正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和言意聪小声谈着什么。

庄今和盖好被，一臂抬起，枕在脑后，平静地望向窗。卧室的遮光窗帘闭，即使白天也能保证黑暗的睡眠环境。庄今和喜这样，这让他觉安全。

那冲击实在太大，就像刚才的那个梦，快要令人窒息。

作息一，睡再久都觉得昏沉。庄今和气压低沉地起来洗澡换衣服，草草对付了午饭，拎着瓶速溶咖啡去学校。

庄今和在床上坐了片刻，疲惫地床，立刻“嘶”了一声。

可庄今和又无法自控地到恐惧，当普通生活与游戏的世界发生集，来自过去的影就像一只施的手，扼得人无法呼。

“庄老师好呀。”

所以，庄今和已经有三天时间，拒接了所有来自连桓的电话，微信、“滩涂”的站短，统统不回。咖啡店自然更不会去，庄今和甚至更改了每天上班和跑步的路线，绕远一，避免碰见。

抹掉所有渍后，庄今和把纸盒端去门外，在盒盖上注明“这是碎瓷片”，留给清洁工收走。关上门回来，墙上的时钟才走过半个小时，庄今和在客厅站了片刻，决定继续睡觉。

庄今和听见陌生男人问：“他就是‘ZH’？”

他仔仔细细地捡净所有碎瓷片，用纸巾一寸一寸拭地板，神专注，像在什么重要的事。

庄今和沉默地离开卧室，找一个纸盒回来，半跪来清理一地狼藉。

是的，光非常非常。

接来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去到光，却不一定只获得快乐。

可一旦清醒了，再度眠就变得很困难。

步一顿。他听见转角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庄今和微蹙着眉，喝药似地把咖啡了，推开教室门，空罐“当啷”扔垃圾桶。

翻到一半，学生来得差不多了，庄今和突然察觉到什么，抬起。

“连桓。”庄今和听到病房里见过的陌生男人叫连桓的名字，也可能不是名字，而是他的论坛ID。它们有着完全一样的发音，竟真的不是巧合。

庄今和直到天都亮了才睡着，再度醒来已是中午十一。

他听见连桓要给他打电话，立刻用冰冷的手指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连桓的电话没打通，于是提议先回病房。脚步声逐渐远离，

早早来占座的女生们嘻嘻哈哈地和他打招呼，庄今和淡淡，漫不经心地翻今天的课件。

连桓遥遥看过来，冲他灿然一笑，两臂搁在桌上，和教室里的大学生们毫无分别。

“对。”连桓这样回答。

“滩涂”，“主人”，“sub”。那些耳熟的论坛ID，帖名称，一清二楚，再无其他可能。

庄今和原本是对咖啡很随意的人，这东西反正是用来提神的，无所谓味。可喝惯了连桓的手冲，他的嘴竟然也挑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