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遂不及防被人碰，他只来得及尖叫一声，许是怕他的尖叫声惊动别人，抱着他的人越跑越疾。

倚着温宽阔的膛，他揪着熠华衣襟，放声痛哭。

其实晟懿担心的是她有什么企图，所以才没上应承，不过看她似乎不会武，对他们大概构不成威胁，便应诺了：“待会还有个人会过来这儿，你让他带你走。”说罢，便抱着人越过墙逃走。

来人看着声源。]

熠华的府里没给现银，他只得拿值钱的饰品换取几日的宿。好在那里值钱的东西多，随便一样都能换来至少一个月的宿绰绰有余。

天大地大，竟没有他的容之，他不免觉得有些可悲。

思绪回到车上，他后来又去膳房偷了一把小刀，正藏在他袖袋里。

他忍着惧症央求他们：“我、我绝对不拖累你们。”才怪，他知自己肯定是个累赘。但他觉得这个男看着武功，有他助逃的话，自己逃这里会比较顺利。

他坐在梳妆台前，扭腰想借镜看自己

“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有权。”他拉过漠然受伤的手，取了布条及金疮药替他包扎好伤。

他现在仍没法接受和别人亲近，而车空间特小，他就算挪到最角落还是觉得不自在，其实他一直想着要不要让他们给他坐车想了想还是算了。

熠华将他抱起，让他坐在他上，枕着他肩膀。

“我好疼你怎么懂？”他额枕着手臂趴在书案。

他还在犹豫，这姑娘说的几分真几分假，在看见她渐渐倾斜的，以及明显发抖的手后，他纵一跃将她揽在怀里翻墙而过。

他们走后弹指间果然来了一个人影，穿着一袭象牙白衣衫，模样看不清。

“晟懿，举手之劳罢了，没事吧。”晚香想着，凭他们，多一个人不是问题。

见她垂首像没有要回话的意思，他又说：“白霜，我睡了，你们也睡吧。”

眨了眨，发现自己眶悄悄了，抬首，看见白霜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他立刻别过。

他意识地挽起左臂袖，看着前几日自己故意割伤的三疤，还有一是之前不经意划到的。

“你、你的朋友、晟懿和晚香、让你带我走。”天，他的手臂酸死了，而且这角度太可怕，他觉得自己会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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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他拿着刀的手腕被握住，他吃痛松手，刀掉在桌上，他瞪着熠华，气极：“啥？！”

将衣衫退到手肘后，秀发分两垂挂前。

漠然赶叫住他：“稍等。”

觉得车气氛有僵的晟懿只好打破沉默：“姑娘，我们这辆车是要城的，敢问姑娘是要前往何方？”

两人无语，晟懿只好建议：“不如姑娘想到要去哪了，再告诉我们吧，我们送你一程。”毕竟她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在外，也危险的。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熠华剑眉皱，把桌上的刀取走。

车上，漠然局促不安地坐在车靠近车帘的一角，而另三人也很识相地坐在与他相对甚远的位置，晚香已靠在晟懿怀里睡着。

其实他有话说，他自不懂事起便被卖到寻香园，本不知自己有过哪些亲戚，自然不可能知能投靠谁，他大概一辈都不会知自己的容之所何在。

他稍微侧背对他们，尽量让不碰着车座。事实上，那边的伤已经痊愈了，就是他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有些痛。嘱咐自己不要多虑后，他颦眉睡去，睡得极不安稳。

“受辱了，竟不是让自己过得比欺辱你的人更好，而是帮着他们反过来作贱自己。”将他的手轻轻放，熠华实在无法苟同。]

他无奈嗟叹，没亲历过的他确实不能理解。

“与你何？”他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

而后，他哭了，不知是因为理上，或心理上的痛，难连自己都不属于自己的了？

那日，他坐在窗，借着月光瞧清自己的手臂。然后毫不犹豫地划第一刀：“第一刀，切莫忘却一生愧辱。”而后他又划一刀：“第二刀，切莫忘却自怜自惜。”毕竟除了自己以外，再没其他人懂得关心自己了：“第三刀，切莫忘却报仇雪耻。”

第二天一早，他们宿在一家客栈洗漱吃饭。

甫听见这句话，漠然瞪大双目，真是个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