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杨至荣惊讶地也跟着站起，“这……这是为什么呢？”

“我、我不行。我没法翻译这个。”曾郁匆忙解释了一句，接着他说，“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很抱歉浪费您的时间……”

他快速地往外走，神一片恍惚。

＊＊＊

楼的时候曾郁几乎是在跑着走的。他连公车都没有等，看见一辆路过的的士，便赶钻了去。他哪里也不敢去，最后还是狼狈地回了公司。销假的时候领导惊讶地问他：“哎，小郁你发烧这么快就好了？”

曾郁只好尴尬地回了工位。快到班时间了，也没有他的工作，他颤抖着手打开招聘网站到找，一投了8个简历。

午他几乎是一到班时间就冲了办公室。他买菜的速度很快，生怕赶不上什么又或者被什么赶上。从幼儿园接到健健康康的曾雨停时他就像是绷的木偶一断了线。

杨至荣给他打了几通电话，又发了几个短信。他一概没看也没理。后来他把这个电话拉了黑名单。

老师说曾雨停今天在学校很乖。回家的路上曾雨停问他：“爸爸，今天停停有糖糖吃吗？”

他愣了一，意识到自己过度焦虑，竟然忘记给孩买糖果了。

他迫自己冷静来，牵着曾雨停了小超市，给他买了一个波板糖。这之后他的心平静了许多。

一直到两个人回到家里，也没有任何事发生。

快要吃完饭的时候，门铃响了。

有时候房东也会在晚上来找他，曾郁一般不会如此张的，但他现在却手脚冰凉。

“爸爸，有门铃响哦。”曾雨停看着他坐在原地不动的爸爸，好心好意地提醒。

曾郁慢吞吞地站起来，小声地对曾雨停说：“停停乖，你先爬到床上去，躲在床帘后面，不要说话，好吗？”

他摸摸曾雨停的脸，曾雨停张大嘴，半晌后了。他听话地爬到床上，拉了漆黑的床帘。

曾郁轻手轻脚地踱到木门后面，睛放在猫上。

门铃又被了一。外面有一个不算大的人影。

“哥，是我，”那个人在门外用温柔的语气说，“上来之前我看见你房的灯亮着，哥，开一门吧。”

曾郁瞪大睛。他死死咬着牙齿，过了一会儿，才说：“走开。”语气是愤怒的。

他没有打开门，仅仅是站在门边。

门外的那个人挪动了一脚步，然后他又说：“哥……你开门，我们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你快走开，不然我就报警了。”曾郁用拳抵着门，全都在颤抖。

“哥……”那个人顿了一，又说，“哥，你是不是和他见面了？”

曾郁瞪着血红的睛，嘴抿得雪白。

“哥……你不能这样……哥，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这样……”那个人说话的语调渐渐变大，他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怨怼和委屈。一窒息像人一样将曾郁层层包裹。

他的咙蠕动了一，然后他吃力地睁大睛，一把拉开木门。在楼昏暗的灯光他看见曾悦双手抓着铁门的栅栏，看着他时睛里有泪珠。

他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对曾悦说：“我让你开，你听见没有？”

“哥……”曾悦眨眨睛，泪就顺着他的脸颊落，“哥，我知我之前那样对你，是不应该的，但是你、你答应过我你会给我一个机会的，你不可以这样啊哥……”

“我数三声，你再不走，我就上报警。”曾郁瞪着他，从门边的鞋柜上拿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