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抱朴嘴角动，恻恻发狠：“要是教老夫知是谁放的火，我教他碎尸万段！”

那私兵得了令，转去。连天横拳攥了一把，又松开，暗叹这个关节卡得太寸，却也无可奈何，等候陶抱朴发话。

“你！”陶抱朴指着他额，矢否认：“甚么御米？我这里不卖米！你要买，自去米庄买！”

陶抱朴怒：“那是犯王法的东西！我怎么会沾手？你说这话真是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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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琵琶忽然一阵急扫拂，如雄笳急鼓一般，这时又从烟飘声声渔唱，宝瑟儿那把嗓，清峭柔远：“倩他银甲凄清，铁拨纵横，声声迸碎鸳鸯瓦——”

连天横心：贼在你面前，想虚张声势，却是找错了人。

“伯父只说。”

＊麻姑元君，麻姑又称寿仙娘娘、虚寂冲应真人，中国民间信仰的女神，属于教人。

陶抱朴思虑再三，便：“你铁了心要这门生意，我不拦你，只是依规矩，需纳一投名状＊来，有了投名状，我也好安心托付于你。”

＊清，陈维崧，夜听客弹琵琶，作《隋唐评话》

“不当如此！”陶抱朴狐疑地看过了册，思忖片刻，心说这连少爷年纪不大，也是个舍得血本的狠角，见他诚心，便：“横官，你想好了，你爹平生最恨那些膏的，他要是知你这门害人的营生，割袍断义是轻，大义灭亲可就……”

“侄儿诚心实意想与伯父玉成这笔生意，绝非等闲试探！”说着，连天横便掏一本册，恭恭敬敬地递到陶抱朴手上：“莫嫌轻微，望赐笑留。”

这倒是有些人意料，连天横心讥讽：扈桂那个直娘贼，死得倒未必比你早。嘴上却犹犹豫豫的：“扈桂不是您……”

“那个弹琵琶的孩，颇有几分味，只怕他钟于你，不肯委我老……”

打开，一个银铠的私兵冲来，着气，跪地凑手：“老爷！柴房的火方灭，东南角又起来了！”

连天横一气答应：“伯父吩咐之事，愚侄必定尽全力办到！”

“还有一事，”陶抱朴挤着往外瞥了一，笑：“不知横官儿肯不肯让。”

“你有甚么事，就说罢！”

陶抱朴眯起松弛的双，幽幽：“我要你取扈桂的项上人。”

“甚么！”陶抱朴立起眉，怪叫一声，腾一站起，啪地把茶盅搁到桌上：“定是有人纵火！你们先人去救火，设死门禁，任何人不得陶府，再去传扈桂，教他人在府中巡视，有那神可疑之人，一律扣住，关在牢里！”

连天横听着门外宝瑟儿清朗的歌声，想到他要伺候这么一个腻老态的狗东西，不知为何胃里泛起一阵波澜。心里把陶抱朴预先了万把个窟窿：老不死，当着老的面名要玩老的姘，是个男人就忍不了。嘴上却勾笑：“给的钱多了，没有他不得的事。”

“伯父息怒，”连天横劝：“这纵火的贼寇如何逃得过陶家布的天罗地网？如同覆盆之蝇，瓮中之鳖，直等人来捉拿便是！”

＊投名状，在古代边缘群用于增团聚力，表达对个人、组织的忠心，有烈的人生依附和反社会倾向，通常意思是以非法行为保证（投名状）而加非法团。投名状是加非法团的表示忠心的保证书。

陶抱朴握着拳往桌上重重一捶，冷哼：“他的心早就野了、不服了！”

“甚么投名状？”

连天横故作迟疑：“既然伯父说了，愚侄也就开门见山，伯父手里经营的那宗御米生意，还请为愚侄牵线搭桥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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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连天横：“我爹年纪大了，脑终究迂腐，他的家业终究是我的。何况，他荣家得，我连家怎么就不得？”

陶抱朴被他一说，依旧有些挂心，复又坐，：“我的贤侄，掏心窝的话与你说，我常忧心活不过五十四岁——算命的说：犯年冲！昨晚便有人闹事，不止一个。我把这两个贼抓起来，等过了这段时日，再行拷问。”

“仙禄膏，伯父不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