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蕙香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玉佩，一缕穗落在手腕上，戳得他直乎。外郁郁葱葱的栀，透过绿窗纱印影儿来，蕙香转过，恰见日薄西山。

后依然是疼的，破也结了痂，只是这滋味叫蕙香念及便思征人。他轻轻抚上边缘，五指向抓了一把，果不其然痛楚汹涌而来。

“醒了？”

徐玉推开门，黄昏的光溜来，照得蕙香眯了。他闭上双目，风和日丽的末夏初，到底不是风雨的时节，所以不能将铁冰河揽梦。

“你又了甚，惹得江哥打这样狠？”徐玉走到蕙香边上，放了一摞书搁边上，又帮他掖了被角，“您老人家睡了一日，他们早营了。这不，忠叔看江哥走，便给你支活儿了，还是我帮你拦来的。”

“多谢徐掌事。”

蕙香瞧着，从徐玉了朝，他便不怎么能见着了，回回也不过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李余走后，自当是徐家公挑大梁的。可是朝中事繁杂，徐玉也不晓得熬了几晚，此时隐隐两团青黑，话间也带着疲态。蕙香暗笑，他原以为徐玉生来便要随七贤，哪料到他如今也逃不脱这樊笼了。

前些日云了事，不多事，忠叔手的人便不够用了，只得将他原先看不太上的蕙香支来。如今用熟了，倒是更不客气了。现他伤还没好，便抬了一大批书过来，想来也是边关真着急了。

“你放心，我既是同你说这些，便是他无事。”

“我知。”

知，却还是会忧心，忧风寒，忧路远，忧大漠烟太寂寥，忧黄河落日映黄昏，还忧他藏红布荷包里的竹叶有没有被看见。

徐玉了鼻梁，他未在苑里停留太久，抬脚又回了里。朝中的那帮老顽固又开始动心思了，不晓得这回又要使什么招儿。

三日后，也是一样的日薄西山，暮四合，薄雾拢着云，像化不开的墨，盘桓在金陵城里，久久不肯退散。鸦雀们早歇了膀，不敢声语，于是整片金陵城更寂静了。

不过在这寂静中，有一倒意外，烛火通明，歌舞笙箫至后半夜也不得息。府中大殿，龙涎香袅袅而上，可香气太，熏得人直皱眉。人们见这模样，便要将这香撤去。只是人们刚要行动，便得了声呵斥。

“没的东西，也碰这御用之，还不快将你这脏手拿去！”

人吓得缩了手，还被陈老四提溜去打了二十板，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王爷，吏尚书秦大人到了。”

秦聪在廊站得麻，心中一哂，这还没当上皇帝，便学会了摆足架。不过选个呆的也无不好，陈林的例在前，这万人之上的位他也想坐坐，没准更好，直接叫天改了姓。

他被陈老四领着，凑近了梁王，见他一副大耳相，自然是瞧不起。不过秦聪应了名儿里的聪明，伏低小个样，果真见梁王殿满心喜。

“我这个侄儿到底还是黄小儿，臭未。这才刚当上大司几日，便急不可耐要发兵西戎？西戎人闹了多少年了，西北地儿又死了多少人，还是他一朝一夕能平的吗？”

秦聪称是，心里却暗自盘算。谁不晓得大皇十三岁便了军营，十六岁一场苇泽关大捷便打得西戎人三年不敢犯。只是西戎人去年后又发兵中原时，才探，没了大皇和刘家的大聿也不过是一副空架，随便跑跑便到了潼关外。

这回大皇带的兵比三年前尤甚，大概也不需几月便能凯旋，到时候可就再没有他的富贵之日，若是他往日里的那些错再被翻来，怕是夷三族也不为过。

“梁王殿说得是，大司思虑不周，扔了这么大摊，自个儿反去了西北。我等朝臣都是兢兢业业为了大聿，家命皆系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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