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月亮不显，又给乌云盖住了。江余跪在月亮底，看不着人影。

“阿郎，郎主发了话，让我叫您起来。”

闻言，江余朝屋的方位一拜。他也不顾后还有伤，立就往苑赶。

他这一个月都在卢宅住着，好似又回了他随卢炎学书习字的时日。卢炎这些日有心要磨他，也不曾提过苑，更没说过蕙香的事儿。只是每日责他四十藤条，然后拿来一大摊西边的战报，不批完便不给睡觉。

这几日，也是等卢炎脾气稍好些，江余瞅着他的脸，才敢提回苑的事。哪里晓得卢炎然大怒，罚他跪在苑里。

不过也是有好的，这不就来了。

他想着在蕙香上台前赶回来，有他在，事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沈知仪那样傲的人，若是蕙香上台当着众人的面前光去挨板，怕是真要折去了一的傲骨。

推开门，徐玉苦着一张脸，“江哥，蕙香被二皇带走了。”

“李秦？”江余看了徐玉一，轻飘飘地，却叫徐玉抖了三抖。徐玉晓得，江余从小便练了喜怒不形于的本事，这就是生气了。

“他要什么？”江余在屋里踱步，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知蕙香能苑，是对他再好不过的事，却还是有几分舍不得。

“你……你们在什么？”

蕙香正与李秦弹琵琶，声未毕时，就听见这一副公鸭嗓。

陈公公站在王府门，声音极大，像是要将街坊邻里的人都唤过来，好好瞧瞧这一人间奇事。

只可惜，二皇这住可与寻常街坊不同。附近的达官显贵哪里会这样掉价，还指望他们排着队看二皇事吗？蕙香看着觉得奇怪，他与李秦之间，也只不过是弹琴而已，又没有颠鸾倒凤，实在不至于这般宣扬。

开得正好，香气婷婷袅袅地，蹦着去逐蝴蝶。李秦耽在这香气之中，慢慢凑近蕙香。

“这阉竖是皇后的人，成心要拉我台。”李秦伏在蕙香的耳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模样很是亲昵，又显得小心翼翼，像是真动了的人。若是叫写话本的见了，又是姹紫嫣红的一好戏。

蕙香起初躲了，又想到他今日本来就是接着戏的活儿，于是也趴上李秦的肩，“殿要坏自己的好名声，当真不后悔？”

“本王只有活着，才能护阿囡大。”李秦抚上蕙香手指，搭在琵琶弦上，声音忽然大起来。“好蕙香，再与本王弹一曲《霓裳》。”

“简直不知廉耻！”陈公公气得像一只炸的，却无奈屋里的两人没一个理他，只好又扯起了公鸭嗓，“你们几个，把他们俩给我拉开。”

兵卒们领命，却因了李秦的份不敢上前，只得都聚在蕙香的边。

“陈公公，咱们各取所需，自然是皆大喜。这信里写着我喜蕙香，实在不堪委以大任。”李秦走到陈公公边，从怀里偷偷第一封书信他的袖里。“公公只需把这封书信给父皇，再与他说说今日所见，公公心里的事便成了。”

世人都在争权夺势，陈公公不信李秦会这样好心，这厢正拿不定主意。

“公公还在犹豫什么？遇上这样伤风败俗的事，还不赶扫扫地，免得叫这等不不净的人污了。”

皇后来得太快，难免叫人生疑虑来。这本不是她的事，她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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