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记红丝竹板落，“噼啪”一声响。添福的上又染了一红印儿，卷着两颗儿跟着发颤。这般姿不错，几位恩客又展了颜。云看着楼，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见是怀中的人儿走了神，陈双也不恼，只是抬起方才找小厮要来的薄板。果不其然，板断了个彻底。云将脸埋陈双的衣袖里，纵着他扛了自己房。而后自然是微红又添几番云雨。

红丝竹板炸在，倒不算重的，只是甚为响亮。也不知怎的，这风月楼也是人声鼎沸的地界儿，却盖不住这竹板声。添福不善讨人心，若不是这竹板的声儿好听，怕是今夜在大堂的恩客都得跑一半。

可添福不理红丝竹板的功劳，他不得底的人全跑完，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挨打。三十竹板已然打过两了，后的檀香戒尺又要往上叠，愈加难捱了。

“啪——”本来上一片飞霞，又往添福间补了一戒尺。实在疼的，可添福愣是咬上了，半声呜咽也不曾来。这可就惹了，分明是使了七八成的力气，却叫人以为他们没吃饭似的。

又一记，正中峰。直打得添福后背一，惊叫声也溜了来。匆忙之的叫声，哪里有好听的。前排的客人堵了耳朵，直皱眉。

扯了一段红绸布，到添福的嘴里，这叫声立刻就销声匿迹了。添福低低呜咽着，他的抵在地上，这呜咽声也传不来了，便只当他是个哑，一心一意挨打。

“啪啪”两记戒尺连在一起，又狠又急，这是故意罚他的。红上的丹又染了一层，像是大师泼墨，煞是好看。

添福只觉发，像是被火焦烤的。可还没完，戒尺并未过半数，还有的他熬。

一记狠的又连着一记，这戒尺似乎打不完了一样。添福被打得大汗淋漓，无奈手又被绑在后，连个可以借力的倚仗都没有。添福晃着，想逃开这漫天遍地的戒尺。可偏是如此模样，正得了恩客们的心，挠得大人们心。

等到六十戒尺打完的时候，上一片红。少年人的细，朱砂叠起格外好看。尖被罚的最多，此刻又起两指，显晶莹透亮来。

蕙香没忘，词儿写“红复紫”，他看着添福的两，知他疼得。可后还有藤条，估摸着添福是有苦吃了。

不过，这时候却像是要不打了。一旁的小厮端着个红托盘，挨个走到客官的面前。大概是添福那般倔模样实在不讨人喜，好半天也不见有客官往里扔银。

“啪嗒”正说着，一锭细碎银便落盘中，蕙香抬首一看，正是之前扔银锭的那个败家儿。

今日刑不太好，小厮原以为不会有生意了。这锭碎银倒像是飞来横财，叫小厮十足喜悦。

“得嘞！”小厮将抹布甩在肩膀上，还端着托盘，一个劲儿就把那个败家儿往台上迎，生怕到嘴的鸭飞了。“谢客官赏。”

二楼的拉起红绸，添福便跟着被吊了起来。小厮上前，解开添福的衣带、足衣，又拿掉了堵在添福嘴里的红绸布，将他浑脱个光。

一旁放着鞭，三个指细，柄上缀了络。这东西分量不轻，蕙香只看了一，便觉着胆寒。

败家拿起鞭，先掂量了一会儿，又问小厮，“五鞭是吗？”

还没等小厮答话，“唰——”一声破空而起，鞭从添福的左肩划，鞭梢卷起外翻的。一串血珠从破开的来。

添福原先也不晓得这鞭会落得这样快，忽然被打了一鞭。接着，添福的脖后仰过去，上绷得的。添福的有少年人的细腻，却比旁人瘦的更柔弱些，这一鞭去，添福抖了许久，上多一条起的红痕，红痕还隐隐透着血。

还没留添福气儿，败家的第二鞭又劈盖脸打来，和第一鞭打了对称。叠的地方在脊骨，那里薄少，添福简直觉着这两鞭都要把他的脊梁打断，叫他直不起腰来。添福想缩在角落里，可是两只胳膊却被红绸吊起，只留脚尖堪堪着地。他连弯腰也不能，只能起上半，去迎一鞭。

整整五鞭，蕙香在帘布后看着。都说书史的惯来铁石心，可蕙香也被勾起一丝不忍来。台上，添福大半皆被缚住，只留了一颗红彤彤的在中央蹦跶。不过，也只是蹦跶了一会儿，这鞭磨人得很，添福的力气被慢慢消磨净。五鞭来，添福垂着脑袋，像是涸辙鱼儿。

败家没尽兴，五鞭打过也只能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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