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王妃也是。

恒王府为了立世，一定愿意将庶记在她名，而她日后还是王太后，住安是说不好了，但就算就藩，王太后的尊荣也很重要。可惜没有皇帝允许，以庶充嫡还是不行的。王位继承有这么多限制，本来就是为了方便皇帝随时收权，所以，他们想要如愿，是难了。

瑞香叹了一气。

不过即使是降等袭爵，其实也不算差了，不过恒王府肯定不甘心，毕竟差的太多，难以接受，怪不得要四钻营。

可是，事关皇帝对宗室的整个安排，势必是没办法了。而且，瑞香之前确实没有想过打完仗之后，季威之这个曾经手握兵权的皇帝亲兄弟该怎么安排的事。他心里略有些张，但总觉得皇帝其实有了安排，只是关乎大局，实在是太多话了，所以就省去没说。

恒王来，季威之上来，宗室还是在安只有一个人有足够力量说话，而季威之很显然要比恒王好用许多，叫他稳住恒王府，也就是应该的了。

瑞香应了。

他和恒王妃其实没有多少来往，对方也不算特别聪明的人，总有端着，但也经常替他说不方便说的话。可是就为了宴会上这验反对皇帝的政事安排，不是瑞香会的事，他唏嘘一阵，也就不说什么了。

这样的夏夜，悠，温柔，清风动烛影和帘幕，两个缠绵了一午的人却抱着说这些，虽然中间也不少缠绵亲昵，但始终有些……超乎寻常。

瑞香只觉得自己这一天知了太多，想了好一阵，好歹算是理几条：办宴会叫人对自己大加赞，或许还要把景历带去给他们看看是第一，采选替换人和收拾府局是第二，安抚恒王府，透国库没钱的消息，和母亲见个面打探打探消息是第三，至于什么整理自己的私库上表捐来，理贵妃淑妃禁足结束的事，已经是都是小节。

幸好，等到他们来也就八月了，一些小事，瑞香不得不分给贵妃来了——淑妃实在是，不适合。

他叹了一气，倒皇帝怀里：“不知你一天到底是怎么过的，这些事千万绪，我才要几件，就觉得顾不过来……”

皇帝笑了笑，：“慢慢来吧，也不必急于一时。里明年后年，只要能收拾净，不耽误去洛就够了。”

瑞香摸了摸肚，忍不住觉得怀孩实在是一个很费力的事：“这样，我就还要喝那苦死人的药汤？”

皇帝不听他说死，严肃地瞪了他一，见他懵懂，都不生气，又改了一幅柔和的表：“我也想过了。如今你有了景历，不必再遭罪，这几年还是松快松快……对了，若是实在难受，早些喝药回吧，这回我一定不再拦你了。这两次生育，虽然都顺利，可也太吓人，我看还是好好缓几年，咱们再说。御医说能制一药，吃了三五年就可以不再怀，不过服药后因药寒凉，要开几个方好好调理补养一番，他们是赌咒发誓说绝无后患，我却也舍不得……天天吃药，我想也太苦了，吃这个呢，你还是要吃一阵药，我问他们有没有给男人吃的药，结果他们就直磕，说没人敢……”

说着居然不满地叹了一气，瑞香却差听笑了。

想也知，御医清楚他这么问是在想什么，谁敢给皇帝绝育？

说句不吉利的话，恒王唯一的嫡四十多岁了还会得病死掉，谁敢说皇帝现在才这么一个儿，以后就真的能够养大？这年月小孩太弱，风草动，可能就没了。瑞香的母亲万夫人，成宣皇后的母亲崔夫人，生的越多，丧的悲痛就可能承受的越多。

不仅皇帝需要多几个儿，其实他不也是？生育终究是极其危险的事，一脚踏在鬼门关，嫡母的都清楚，死在产床上的比被算计或者病死的更多，小妾若是威胁不了自己的地位，多生几个儿，将来自己也多了几分依靠。毕竟孩的婚姻嫁娶，日常教育，瑞香作为嫡母，都是理所当然手，比生母的意见更重要。这样养大的孩，第一个要孝顺的也是他。

毕竟谁也不想死在产床上，但多几个孩，也没必要反对。

世界本就是这么残酷的。

瑞香走了一会神，权衡片刻，：“反正本来就要吃补药，我看还是药好些。”

皇帝大概还是不兴的，闻言倒是打起神，似真似假：“不怕后来事？”

瑞香摇：“是吃一两个月药好，还是你来一回吃一次更好，我都分不清吗？我又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