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常朝完了，中午要不要过来。

烦得万夫人只忍了一阵就忍不去了，简直哭笑不得：“你以前哪是这个啊？”

瑞香却没发现哪里不对，摸了摸肚：“我现在和过去，哪有什么不同啊？”

万夫人指着他，发现不太对，放手，打起神来想说一说，结果发现，太多了都说不完。她和丈夫是青梅竹，分也不差，正因如此，丈夫虽然纳妾不少，但都在她手心里，两人不只是相敬如宾，也举案齐眉，当年好的时候，也有不少临窗画眉的闺房趣，但从来没想过，自己生的孩会被丈夫惯成这样。

人家宗妇也好，家夫人也好，都不容易，公婆妯娌面的小叔都是一堆，全都照顾好，理清楚不是轻松的活，有时候她也觉得丈夫得的那几个小妾碍，可是有时候要是她忙得不可开，也确实是没有功夫和丈夫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这个时候不要他去找别人……不是她该说的话。

再说，她女成群，丈夫敬重，分又一直都不错，还要什么，岂不是太贪婪？世间从没有真正的完满，世上的人总是有所缺憾的。

比如成宣皇后，显赫，位至皇后，生的嫡最终登基，结果自薄命，又比如万夫人的妹，与丈夫恩，令人艳羡，但始终没有生养，更是极差……

人的命说不准的，越是十全十，越可能要跌倒在预料不到的事上。瑞香如今，除了没有儿，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担忧的事，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害怕倒在这件事上，有时候啰嗦多了，瑞香还不领，万夫人也是只有叹气的份。

她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生瑞香那时候也不算年轻了，二十多岁，其实已经看过了很多事，更经历了许多事，如今见到瑞香这样烈火烹油，一面怕他不能久，一面盼着他真能久。

不过无论如何，万夫人也觉得瑞香实在是太黏糊了，一次就忍不住要说一次。在别人面前好歹还能端个皇后的样，对大公主也是尽职尽责尽心，是个温婉端庄的样，但偏偏一牵扯到皇帝，立刻就绵绵黏糊糊，没完没了。除此之外，也越来越不能忍耐，不能吃苦，更不能好好活，不是要吃就是要喝，一去光灿烂，夏日，就想不起来回来……

她是怎么养这样的孩的？瑞香前明明不是这样啊？

万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凉殿来人的时候，皇帝正在见给皇后安胎的御医。

里只有太后和皇后可以正大光明关心皇帝的行程，其他人就没有这个资格，怎么都是窥伺帝踪。不过此时此刻，皇后的人也只好等着。

御医跪在里面，冷汗涔涔，：“皇后月份已经大了，临产期也近了，若是再不说是双胎，就要来不及了，若是生产中途知……”

皇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朕知。”

御医只好不说话了。

双胎这回事，其实比一个孩好生，只要胎位正常，足月生产，双胎里每个孩都比单独一个孩小，生来的难度自然就低。但妇未必这样想，有些知是双胎之后恐惧害怕，反而影响生产。心越是沉重，自然越是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