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瑞香夹菜。

其他人多少有吃惊于皇帝的与周到，崔夫人却好似没有看见一样，自然地用膳品酒，笑盈盈怜地看着已经日渐威重的外孙，：“我生了四六女，只有你母亲最像我，你呢，又这么像她，待人好起来，恨不得全把好都过去。外祖母老啦，已经这个岁数，是无上福气，别无他求，你可不要一脑的又把好都给你舅舅们。他们各有事要，若是可用你就不要留，只去用，若是无能，我都要第一个容不他们了，不许你替他们遮掩，反而把他们纵容坏了……”

她说话很慢，徐徐来，但却很令人信服，又很亲切，皇帝陪着她说话，瑞香也就有空好好吃菜，心想老夫人确实不简单，能养成宣皇后那样的女儿，能够有皇帝这样的血裔，也是应该的。

年纪大了自然显得温柔和善，但其实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个如钢铁之决的女人。她虽然与夫君，但夫君却英年早逝，一人拉扯孩们大，又遭遇两任帝王的打压，女儿的惨死。

当年成宣皇后死后，甚至在皇考在世时未曾得到任何丧仪，祭礼，谥号，停灵外不肯葬，群臣奏请葬陵寝，皇考就旨不许合葬，可谓极尽冷落羞辱，连皇后该有的最基本的待遇也不给。

成宣谥号还是先帝所定，无论兄弟们之间如何，他终究还是在最初记得嫡母一好的，也因为对父亲的仇恨，所以给了她恰如其分的评价。

宴后，皇帝叫人带着外祖母与舅母们留宿几晚再回去。凉殿虽然叫殿，但地方不小，光就有五间，左右还有跨院，本来就有安排给客人住的地方，倒也不算添麻烦。

瑞香和皇帝一同送崔夫人他们去，临殿门前，崔夫人回，又拉了拉瑞香的手，看了看皇帝，：“我生了四六女，知女缘分这回事，不必急，时候到了自然就有了。”

说完，被扶着了台阶。

瑞香一愣，目送她回又说了句快回去，别风，等到人走远了才想明白，这是安抚自己和皇帝，若是一时没有嫡也不必着急。老人的睿智明又有着十分的温柔，瑞香也想不自己是怎么在她面前暴急于求的心态的，但确实被她安到了。

他母亲也时常，说话间总是恨不得求神拜佛让他生一个儿，瑞香虽然知皇帝对他这一胎信心十足，自己也知若是不成，继续生去总有一个会是儿的，也被染有了许多焦虑。

崔夫人这样的说法反而稀奇，有如此坎坷人生，传奇经历，说来也足可以令人信服，而不是心想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谁不知生孩就是运气，可这运气不到，人能不着急吗？

瑞香站在台阶上叹息一声，回：“但愿外祖母能多住些日吧，里有了辈，好像心一就定了。”

他嫁来就上无公婆，无妯娌小姑，平常人家媳妇刚开要遭遇的难题全都没有，甚至连辈教训不能嫉妒，人这些事都给省了，其实平白多了许多机会，少了许多压力。但同样的，也无人指引，没有辈可以依靠，好不容易有了崔夫人，其实他也是不舍的。

皇帝笑了一声，牵起他的手，：“放心吧，外祖母既然答应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她年纪大了，能经得住几回折腾？她生在安，是怀念安风的，洛虽好，还是安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