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和淑妃的请罪表，都在禁足之后没几天被送来了瑞香的凉殿。他翻阅过，觉得一定也有边女官的功劳。格式无误，态度也都诚恳，贵妃的请辞父亲官位表也很快送去紫宸殿，可见重压之人人都会顺服，只是这手段也不能作为常态，否则极必反。

贵妃笔功夫一向不错，但这请罪表却并没有华丽词藻，越是简单，反而显得越是真诚。瑞香看过，心里也没有什么，只是轻轻叹了一气。贵妃以来，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从来没有明白作为妃妾的责任，有此一难也是必然。皇帝虽然耐心稀少，但无论如何还是给了最后一线机会，而贵妃只要态度足够端正，以后也不是不可挽回局势。

淑妃单纯，但却并未推诿，请罪表也写得认真，瑞香总算明白为什么皇帝示意自己可以与淑妃亲近一二。心至纯，有时候也是一福气和天赋，淑妃的终究是不错的。

如今后逐渐无事，但贵妃和淑妃禁足，瑞香也察觉到气氛有些过于压抑，脆就答应了皇帝提的曲江宴一事，又趁着请安众嫔妃齐聚的时候连同自己的赏宴宣布了来。

本来今年里三个妇，早早说了不去行避暑，所以众人都有些怏怏的，忽然提此事那就是个惊喜了。

如今里月份最大的是瑞香，月份最浅的是陈人——虽未册封，但圣旨一大家也就都改了。瑞香预产期大概在五月，妙音和陈人就更晚，去一趟也是好的。没人不识趣问起贵妃和淑妃不面该怎么说，毕竟临盛会能够席曲江宴，这些人大概此生都只有一次机会，所以都掩饰不住兴，更是对皇后的赏宴很捧场。

赏宴结束后瑞香带着酒气领着孩回来，嘉华安静且昏昏睡靠在母怀里，瑞香了寝殿才发现皇帝也在，第一句话就是：“我没喝醉。”

皇帝嗯了一声，里写着我也没有问这个的戏谑。

瑞香有，确实不会喝酒，但他酒量太差，有什么宴会不喝多少都会面红耳赤，满脸写着醉意，说这句话居然也成了习惯，一时间忘了就脱而，其实他上的酒气都是沾染的。

皇帝挪了挪，示意他过来，瑞香在他边坐，一气，接过羊酪慢慢喝，：“以前不觉得，如今里是安静多了，上也顺服多了。”

他在里，其实是个纯然的新鲜人，对应该经营成什么样并没有概念，也没有什么自己发挥的空间，每件事都有成例和规范，动辄牵连国家礼仪，能容得他改动的地方不多，现在才忽然发现，自己以前觉得事千万绪，周转不开，其实是还没步正轨。

皇帝摸了摸他的后背，：“以后就好了。你从前宽仁，如今威严，二者并济，本心不失，就很稳当了。治大国如烹小鲜，没有一蹴而就，后其实也是一样，如今格局初成，你往后也就轻松许多。剩的就是安然生这个孩了。”

瑞香自己心里算一算，觉得也是这样，但又想起一事：“还有曲江宴……”

皇帝摇了摇：“这是光禄寺和礼办的，到时候你跟着去就好，和在里这些宴会一样，左右离得近的……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外祖母要回来了，说是要回来看你。”

瑞香立时张起来。

皇帝中的外祖母，是成宣皇后的母亲，崔家老夫人。崔家在洛，世家门阀中基最，早年间与皇考也好，与先帝也好，都隐隐抗衡，因此受到贬斥打压，因此举族回到洛不再仕——但实际上，面对崔家人，皇帝也得服。

这位老夫人的丈夫死后，几个儿就成为家族的中砥，而她安然坐镇，一直到现在，也能稳稳压住所有人，仍然未曾大规模仕。世家豪族的影响是一场风暴，即使不官也轻而易举能够撼动许多事，何况他们还有皇帝，从没有人敢于小看他们。

皇帝对这位老夫人和舅舅们都信任敬重非常，三四请，总算是请动她动，拖儿带女答应。瑞香嫁给他之后还没有遇到这事，一时间忐忑难掩。毕竟他见过丈夫的臣属，后亲戚，却没见过皇帝的辈啊。皇帝看他的心，握了握他的手，：“外祖母是聪明睿智之人，年届七十，若是此次不回来，我也怕……她说了要来看你，你也不必害怕，她最喜漂亮规矩的孩，又曾经是认识你父亲的，必然也会喜你。”

瑞香忽然被他拐弯抹角承认了一句漂亮规矩，但心里还没想这句话。他知皇帝对这位老夫人极，且相当敬慕，又对自己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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