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关了贵妃和淑妃，又一连带走许多人，大多数都没再回来，有的人的行刑还要阖围观，引以为戒，几个传了谣言十分不谨慎被人检举来的低位妃嫔虽然没挨上打，但也罚俸降位，已经被吓破了胆。

皇后素来宽仁待，很少与人为难，盛加，又不会与旁人争风吃醋，所以不少人觉得他没有雷霆手段。然而这一回有李元振上奔波，皇后也丝毫没有手，一番整顿来，很快就令人噤若寒蝉，明白什么叫不可冒犯，一时间里安静很多。

似菖蒲妙音这般看得开的，自然不会掺和争风吃醋酸言妒语这事里，似罗真这样有还有希望的也当然不可能会闲言碎语，但是例如之前皇帝随便幸过就忘到了脑后的那些宝林才人之，就难免心生怨妒，要把失这件本来没有什么理由的事找个理由来。虽然明面上他们不敢说皇后的坏话，但是终于有个机会释放恶意，大多数人也把持不住，忍不住参与其中，胡言语，这次就都吃了教训。

至于那几个媵妾，瑞香心知，虽然貌似对他们没有惩罚，而且好歹有了个位分，都一起封了最低等的御女，但是这辈既不要想从集中安置的里来，也不用肖想了。皇帝一向不喜别人献媚，无论是唱歌舞还是假装偶遇，或者别心裁说些标新立异的话，这些人虽然没有特别愚蠢的，但说实话也都不怎么聪明，没摸清他的喜好就胡冒也好，单纯只是心里蠢蠢动也好，皇帝对他们都无意。

毕竟虽然与淑妃贵妃差不多，可是在里，固然可以是晋升阶梯，但其实在皇帝里什么也不算。他既然只决定选一个贵妃，一个淑妃，那么其余人都是没必要存在，被来的。在他里，这些人天然与贵妃淑妃不一样，如果他们还要觉得自己其实也可以贵妃，那就是自以为是。

虽然皇帝有意让贵妃和淑妃的地位不那么稳当，最好是由自己来决定他们的一切，但这些人还不够格棋，不会被扶植起来真正有什么路。

命，尚未就注定了。如果有人觉得照自己的想法就能左右皇帝的意志，要不然是失心疯，要不然就是被皇帝给误导死胡同了。

里不会少几个媵妾的一饭吃，但没有几个人会真的安心于温饱，但只要争，就是如今这个场。

以前瑞香也知，皇帝虽然算不上厌恶，但是对里层不穷的争小手段都无动于衷，甚至觉得很烦。他猜测的原因是皇帝很忙，没有时间欣赏人们的姿艳态，后来听了皇帝毫无保留的一场剖白，才后知后觉发现，或许是当年皇考和先帝后实在都太了，皇帝又曾经被了那么多人，应该早就看惯了，看厌了……

他从前也有不由己的时候，如今自然更想我行我素，不会轻易因为任何人动摇了。而一个人若是见惯了献媚的，也实在是很难轻易心动了。

再说那些招数，也并没有什么奇的，也很少有人敢格到似皇考后一般，闹什么惊天奇闻，譬如借佛之说扯上什么祥瑞，或者闹些前世今生的胡话，或者来不在时令的东西搔首姿……

上有所好必甚焉，皇帝不喜有人装神鬼，里也没人敢如此格，久以来多数人无非是想脸罢了。瑞香虽不肯让自己里这样的人，但也不能拦着妃嫔们讨好，更何况皇帝从来都不喜这一类，越是挤破了越是没法得，所以也就放松了。

不过谣言之事了结，里还在办放人的事，一时间倒是很安静。除了每旬一次的请安之外，居然三三两两就有人上门，其名曰陪皇后说话，实际上就是试图投靠过来，即使不能成为妙音那样的心腹，但至少也不能让皇后讨厌自己，得留个恭顺的印象。

至此，瑞香的威严也彻底树立起来了。

他怀着孩，有时候也不是故意怠慢，但总也不可能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公平友好，该有的架还是端起来的。越是如此，这些人反而越恭顺。因此，虽然请安名义上还是十日一次，但是实际上每隔三五日，他这里就要聚集四五个人围坐说话。

瑞香忙着放人的事，他们也不会多加叨扰，非要见面，总是来坐一坐，喝茶闲话几句，尽了心意也就离开，成了个心照不宣的惯例。

皇帝虽然忙，但午膳前后还是有空闲的，若是晚上没工夫过来，就经常在这个时候来看他，瑞香习惯了这规律，因此见到李元振的徒弟前来传旨请自己过去，意识就觉得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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