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再也没什么害怕的了。

是呀，他嫁给了世上最悍的人，这个人怎么会容不畔之人的光辉？难世上还有人能压得住皇帝的光彩？

皇帝松了手，又：“行里，你照顾大公主，代皇后坐镇，的也不错，可见你本来并非不通俗务只知风月舍本逐末的人，既然如此，朕又何必来束你？只是有一件事，你要明白。”

他摆严肃训诫的态度，萧怀素一凛，也就起低领训。

皇帝：“你刚直，本来也是好事，诚心正意则无所畏怯，但过于刚则近于自毁，只是徒有其表。所谓傲骨，是历经磨难如初。朕以成宣皇后教你，望你能学得她一两分的好，于心无愧，于人无咎，恪尽职守，亦保全自。你为贵妃一日，朕就一日对你就有期许与要求，你纵然回避，也是无用。盼你能够洗净前尘，心如明镜，忘却过往。朕，以傲骨二字赠你，望你真正如兰，能耐寂寞，亦能香远久。”

萧怀素闻言动容，圈一红，泪夺眶而，忍不住扑上前来，放声痛哭。

他备受折磨，后又全然陌生的环境之中，一腔郁气不能发散，又实在无所适从，本来就是个不能够忍受的人，憋着已经快要憋坏了。虽然也多少看得透自己的境，知晓一直闹脾气去不是事，但心转不过弯，更没有料到皇帝会谆谆教导，对自己说这么多。

两人本无这样的分，而他又自诩聪明人，本该早早想通，偏偏要皇帝如对孩一般说清说透，不由又是羞愧又是动，这一哭不仅为了前尘往事受了委屈，也为皇帝乎意料的柔。

皇帝早看他的脾气如此，虽有手腕却不屑于心计，孤自傲不愿于俗尘，养多年虽有才学，但说到底也是气的，对他这心防尽去，好似孩终于找到能接纳承认自己，能告诉自己并没有错的人，又喜又撒的痛哭也并不怎么意外。

贵妃哭得厉害，外面早就有人听见，但皇帝说话的声音轻，没人知是为了什么，也不敢来，脆都退远了些，当不知。

皇帝哄过几个孩，哄一个贵妃也不难，萧怀素渐渐收住泪，十分窘迫，背向而坐，声音沙哑，还带着鼻音：“妾失仪了。”

说着起，端正拜谢：“陛教导，妾谨记于心，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自误了。”

他是心志定的人，更能舍得外。中荣华富贵，贵妃之尊也不是不动人，但这些东西于他都不及心气通顺，皇帝一席话于他如醍醐，也让他新生佩。

皇帝起扶起他，：“好了，叫人打洗漱吧，夜了，你也哭累了，该歇了。”

萧怀素被哭得一塌糊涂立刻不好意思起来，脸一红，掩面转叫人。

洗漱过后，安排衾枕，二人一起躺。皇帝今夜来就是为了了结贵妃这里的事，贵妃心绪起伏太大，二人都没有心什么，只静静躺着。萧怀素在睡意里半沉半浮，忍不住转靠向皇帝，被伸手一揽越发安心。

他静静地想，陛是真的很温柔。

他知二人并没有什么分，前面又有太多人，上有皇后，有罗真妙音大大小小的人，他本来什么都没想，也并无野心与人争夺什么——兰草已成行，山中意味，贞还自抱，何事斗群芳？他不是与人抢一雨也觉得是自己有本事的人。

皇帝对他，就更是例行公事，他本来从没有想过皇帝会来这些事的，妃嫔心事，终究只是小事，于皇帝而言，本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