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初青司，观）

一曲唱罢，连旃檀这样的女都有些伤怀，怅然不语，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虔嬷嬷见状，难免不言羞辱一番，恶声恶气地促她跟着楼，不过还是那遭老话，无非贱、浪一类翻过来覆过去。冷狠如旃檀，起初这污言秽语还能叫她臊上几分，现在早就是耳边风一般，甚至还不如个，起码有些味，只可惜还是要装一副样来。

二人了楼，虔嬷嬷在前面牵着她穿过廊。两侧墙上各式画，羞赧闺秀，青涩姑，菩萨蛮，回鹘人，新罗婢，妩媚山，飞天神女，妖娆姬妾云鬓，端庄贵妇，皆袒搔首作合媾样，眉传神神动人，隐隐约约地掩在纱幔之，恍若活正群舞地只在一帐之隔外，真真切切地着那事儿。层层彩帐遮掩坠珠绣金，香兰焚麝异芳扑鼻，直看得缭，熏得意迷，乎乎如行云端，昏沉沉似堕殷墟底。忽梦忽醒间，鸾帐其里传些几乎低不可闻的靡靡乐声，绞杂着似有似无的女息，搔着耳朵，好像随着焚香也化成烟气顺着鼻钻人脑里，胡搅和一气儿，更加混沌一片。

没行几步虔嬷嬷便挑起一帘红帐将她引了去，里面数人都正各忙各的，见虔婆至此，方起十分恭谨地行一礼，后复又回去忙自己的了。虔嬷嬷对她们也不甚理睬，只是牵着旃檀走里面，把手上的丝带由另一位妇人手中，耳语几句便急匆匆地走了。

姑娘便是玉檀珠？那妇人似有三四十年纪，小鼻圆脸，材丰满匀称，比起虔嬷嬷来似乎面善许多，见了旃檀便上前细细打量了一番。

旃檀乖驯地称是，那妇人便又和颜悦地：姑娘称呼妾秋姑姑即可。今日虔嬷嬷代妾带姑娘在这司四走动一圈，见见各式各样的秘术边说边引她走过另一扇小门儿：寻常的北里柳巷，即是在六夜极乐游中捧来的中魁首，一个从宵千金沦落到无人问津的贱娼之也不过是年几功夫，容颜枯萎、骨衰败自不必说，少不得的还要落些脏病暗疾，这般一命呜呼还算幸事，只怕拖着一残躯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不成模样。教坊司虽然只侍奉我朝的王公贵族，要保证各位大人的康健，可到底也是鱼龙混杂，一些上的损伤只能说是尽量避免，除了外襄助，更多的还是要姑娘自己注意。除了每日教习课业要学的琴棋书画、歌舞戏词、待人接、秘戏房中术外，青司便是调养的所在。此的仆妇医女皆是历秘传古法滋姑娘们的，相传惑灭楚国的南陈邹夫人便以其中几养，虽年寻近知命，仍面若桃，若香玉，姿仪万千，仅凭一己之力保南陈免于征战之苦，就算没有名天资，也足够把你们这些小丫调教得有个六七分味。有保养得当的，极会察言观、宥君心，在坊风盛上十余年也不是不能之事。姑娘且要谨记，姑娘们的都是教坊司的、朝廷的财务，即便是伤了，到时候也是不由姑娘自己主的，若是像民间一般损伤了本，容之便只有溷藩、营房一等腌臜所在，所以坊间姑娘们多都造访妾所在的这个青司。待到玉檀珠姑娘养好，从受训到接客。以后也是要常常至此的。

见旃檀步履艰难，秋姑姑又似是善解人意地笑：玉檀珠姑娘若是不良于行也不必勉，亦可膝行代步。

谢姑姑好意，不勉。听她如此回答，秋姑姑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辨不喜怒。

二人沿着细窄的走廊转了几次，又复行十余步，终于到了一极开阔的会厅，四顾无窗，还是扯着丈余的罗纱，红烛掩映，透过纱影散发着朦朦光，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层淡淡的桃薄烟，氤氲着甜腻又靡的气。香气辅一鼻，就是阵目眩，发。秋姑姑从怀中掏一粒药自己服，对着旃檀：此间香烛皆是有轻微助功效的珍品，不会损伤，姑娘不必为异状到惊慌。

啊～忽闻女叹息声，旃檀才见原来这层层纱帐都是一间一间单辟来的隔间，虽然为起着遮挡作用，但是轻烟罗薄如蝉翼，若是想看，本遮不住什么。果然账有好几名女，皆趴在一一低的人榻上，塌卧皆由整块白玉雕成，一看就知价值连城，旁边伺有婢女打扮的两人、嬷嬷一位。

这些女的都冲着矮的那，双手被附了柔的扣束缚，吊在梁上，上半自然乖顺地起，恍着两只白的儿，而却冲着的那，两分得极开像骑一样跨跪在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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