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语调里压着一丝隐忍的恨意，“然后，大夫就劝我妈拿证据，说上要清理河津官场，我们家是纯粹的生意人，可以罪立功。我妈耳没主意，差就听了他的，被我拍桌一顿骂，拦住了。没几天就传消息说我爸病了，我妈一听这个，立刻就扛不住了，当晚便了医院。”洪大少有些恨铁不成钢，“老句丽战场上来的，哪那么容易病。那帮人故意放这消息，只能证明他还得稳。也就我妈，好日过太久，经不得吓。”

方思慎听到这，大约知是怎么回事了。

肋上忽然一痛，洪鑫垚无端勒了胳膊。

犹豫片刻，洪鑫垚不再回避他的视线：“没什么不能说的。这回的事，摆明了有鬼。我爸清理了几个，却一直没揪为首的。等到州府不打招呼介来，把他跟我大夫都到晋关着，事一变得相当麻烦。”

这样刻意的掩饰反而更叫人无法安心。方思慎望着他：“不能说？”

吐一气：“你知，家里的生意，我没过手。这回了事，也主要是跑京里这条线。知京城鞭莫及，当然回跟他们商量办法。可是从那天吵过一架之后，大夫就有儿背着我，形瞅着便不怎么对。这些年替我爸钱的，主要是我妈和二。二嫁以后，变成大给我妈帮忙。我妈这一病，钱就都在大手里了。我找她拿钱办事，她竟然推三阻四，说明里的早都冻结，暗里的全给大夫去想法救我爸了。”

似乎想起了极不愉快的容，洪鑫垚沉着脸开：“这些钱会非常用。因为……发生了一意料之外的事……”忽然换个表，“别担心，我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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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洪鑫垚恍然大悟般放开：“对不起，我忘了……”

洪鑫垚恶狠狠咬牙：“没错！他妈的这王八没准早就跟人穿了一条，我爸真是瞎了养了这白狼。也怪我一直没往这上边琢磨，要不为啥他来

“怎么了？”

方思慎想，一定是后来了事。轻轻问：“然后呢？”

洪大少几句话代清楚，浅，堪比方老师上课。

方思慎没说话。这里的是非，他自认无法置评。

“开始他们说只要补齐罚款就放人。罚款照规定的数目了，又说还有没查清的行贿节，威胁我们要判刑。我想脆设法把人到京里，兜了几个圈才知，晋州新上任的州是带着任务去的，靠！在晋守了好些天才搭上线，最后先把我夫放回来了，捎话说我爸过得不错，要家属合提供证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洪大少啐一，“我呸！这帮吃人不吐骨的杂碎！”

“如果留在河津本地，这就别说了，局里去来不过样。如果送到京里，问题也不大。我爸这些年往京城朝贡朝得勤快，自然有人关照。唯独州府一层不近不远，不上不，加上州官三年一换，外来的居多，所以，虽然也时时打，但关系却谈不上多。”

思慎抬看他，只见那脸上一片从未见过的郁狠戾，隐隐透着杀气。

“疼！你松手……”

“你大夫他们，难……”

方思慎知，晋是晋州首府。据媒报，瞒报的矿难，就是有人到晋，才大白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