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说话边慢慢走，快到华鼎

“好。”

“爸爸。”方思慎一上车，整个人都垮了来，萎顿在座位上。

松柏厅午还有另一场追悼会，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后堂，着急运送尸去火化。院办邢老师历来负责此类事务，轻车熟路，但总有某些环节需要问问死者两个学生的意见。郝奕尚且能搭上话，方思慎却跟失了魂似的，只知呆呆跟着走，从跟到尾。他心里其实越来越清明，只是许久以来积压的疲累好像攒在这一刻同时爆发，捧着骨灰盒送往骨灰堂安放的时候，前一阵发黑，若非郝奕扶着，差就要摔倒。

方笃之握住儿的手，心里默默盘算：经过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观察试探良久，居然看不丁所谓“男朋友”存在的迹象。莫非……已经分手了？不过半年工夫，这就持不去了？他知儿品，顿时把对方想象得十分不堪。在这个最悲伤最孤独最需要支撑的时候，不仅没能站在边，甚至还可能往伤撒了一把盐。心中痛惜难当，恨不能把儿捧在手里，惟愿他不受丝毫伤害。

方笃之往中间挪挪：“小思，是人都有这一天，没什么大不了。至少现在，爸爸还靠得住。”把儿揽过来倚着肩膀，“睡吧。”

乎无数念涌而，挤得脑中一片汪洋，什么话也说不，满忧郁而茫然地望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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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父亲的一声令：“你到东门来。”挂了。

郝奕据对话容自动归为老师故人女，不再追问。

方大院拒绝用公车办私事，又不愿抛面被人看见，叫了辆租等在校门。看见儿来，拨通手机指位置。

郝奕悄声问：“这两位是谁？”

方笃之在那边听见，便说要来京师大学接儿。

华鼎松葬礼圆满结束，邢老师一轻松走了。师兄弟商量好碰细节，郝奕回宾馆，方思慎往东门找方笃之。

方思慎还沉浸在秋嫂那几句话里没能回神，喃喃：“偶然认识的辈……”

秋嫂暗中叹息一声，轻轻：“家里都还好，不必挂念。老爷虽然还不能随意走动，但没什么问题，应该很快就能好转。”

托了院办邢老师的福，几个人将琐事理完毕，坐院里的公务车回学校。路上方思慎接到父亲电话，问后续安排，想了想，：“还要请师兄一起整理老师遗，晚上回家。”

郝奕听见，忙：“我会在京里多待两天，不用这么急，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他上一趟京城不容易，参加葬礼是第一桩，还有些公关任务要。

方思慎想说什么，实在是提不起神。迷迷糊糊中，到底倚着父亲的肩膀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方思慎如约和郝奕一起往小白楼清遗。他神看起来不错，安心送走老师，又意外得到最想知的消息，一夜的修整效果非常显著。毕竟，自己的生活，还得靠自己去继续。

向旁边的郝奕，转要走，又停住，拍拍方思慎的肩膀：“保重自己。”这才与好友仪态万方地离开。

他不知，自己这副模样足以撩动女士们心底最柔的母怀。

方思慎也觉得自己有持不住，：“那好。后天周一我有课。明天怎么样？”

“爸爸，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