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院淡然微哂：“变来变去，变的都是风云，天不还是那个天？”话锋一转，“你怎么会认识方之？”

洪鑫垚吃两饭：“方叔叔，跟您说实话，我不是担心您，我是担心我爸。”

方笃之哈哈一笑：“都审计过了的项目，谁那么无聊翻旧账？要翻也随他翻去，不过两年的事，东西跟人都在，那还不好说。”

“方叔叔，有件事，跟咱俩都有关系，却一直没想起来。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提醒了我，觉得有必要跟您当面请教。”

“哦？”

“您也知，最近了不少事。我边有数的，比方我们中一个姓汪的同学，突然悄悄国去了；前两天姜老先生看见电视里有方之小方叔叔，直嚷嚷……要变天。”姜老先生，就是方院给洪大少介绍的顾问之一。

”

“还能怎么办？别的都是虚的，赶把钱转走是正经。我都打算好了，地楼盘统统让去，真心堂的藏品尽快卖掉，凡是能划拉到手的全折成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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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目您应该也知？”

方笃之这回才正打量起面前二十郎当的小少

“那万一……有人来查账呢？”

方思慎暗惊，转念一想，肯定要提以心买房的事，他大概怕自己提前知了反而不自然。摇：“我走不开，您去吧。”又叮嘱，“别喝酒。”

洪鑫垚说完变天两个字，便盯住方笃之不动。

洪大少愁眉不展：“方叔叔，我爸可不是您，那是个超级顽固死脑。除了金帛工程，还了不少钱在别的地方。我真怕他一栽去。可他决定了的事，九也拉不回来。”

“不是，我准备把现金换成古董。反正东西本来就不在国，买来也先在外搁着……”

方笃之啐：“你这小，怎么什么都要掺一脚？”

“现金又怎样？你还能挖个地窖藏金？”

“那……钱到哪儿去了，您知吗？”

“两年前，也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时候，我爸给甲金竹帛工程捐了一笔钱。这事儿，我想您肯定知。”

方笃之心沉，又夹了一筷鱼：“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笃之心大惊。慢腾腾放筷：“一分从梵西博馆租借了墨书楚帛，另外的，基本用于购买资料。钱都分到各个课题组，怎么，除非查账，我可真不知。”

第二天上午，方笃之先在办公室理了几件杂务，然后被洪大少接到了翠微楼。

方笃之坦然举箸，细嚼慢咽，只待他开。

洪鑫垚赶回答：“卫德礼那会儿不就是跟他一块儿抓去的么？卫德礼我能捞来，他我可捞不来。”

方笃之没抬，用心品尝风味十足的晋州呛锅鱼。

方笃之顿住筷：“知。”

翠微楼作为洪家在京公关据地，用的都是洪要革的直系，连常驻京城的洪大洪锡也没法渗透来。两年前开始，洪要革把日常理慢慢到儿手中，如今这座酒楼已经在洪鑫垚名。其实专用于接待的四合院修好后，像这小型会面一般安排在那边。但洪鑫垚私心里不想把方笃之往那儿领，因此定在翠微楼的小包间。

“知。”

寒暄之后，等菜上齐，洪大少将旁人都挥去，亲自给方叔叔倒茶盛汤，添饭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