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烧一退，方笃之便不肯再给他吊，改吃成药。

手里晾着送药的白开，絮絮叨叨数落：“这么大的人，就不知自己注意，我看你非把爸爸急死了才兴。总不肯让我过个安生年呐，真是前世造孽欠了你的……”

医院里凡是能走的都走了，那些个大红灯笼、对联福字，衬得建筑越发空旷。

“爸……”

“嗯？”

“年……已经过了？”

“说什么傻话，今儿腊月三十，除夕还没过呢！”

“那……咱们回家吧。”

方笃之看看儿，忽然兴起来：“对，应该回家！走，咱们回家过年！”

天有诚实换手，后边却全是他一个人着，那双症状便有儿复发的意思，电梯的时候不禁微微晃了晃。方思慎不迷糊了，一把扶住：“爸，没事吧？”

“没事没事，回家补个觉就好。”

在方思慎的持，车扔在医院停车场，父俩到门去拦租。司机不肯打表，一价，五十。

“您也不看看，今儿什么日？等过了四，您就是一百，也没人肯拉了！”

“成成成，走吧走吧。”

坐上车，方思慎忽：“爸，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饿了。”他醒来后就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病号饭，随着恢复，那立消化殆尽。

方笃之一听这话，当即给司机加五十块钱，先找地方吃饭。谁知一路上小饭店早关了门，大饭店只接待预订年夜饭的客人，唯有洋快餐十分敬业地持着。勉要了两样能吃的，赶到超市采购。

晚上，父俩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方笃之要守岁，结果不到十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方思慎叫醒他，伺候洗漱完毕，送到房里睡。

坐在沙发上，方思慎端起杯吃药，顺便等十二的钟声。心想：以后真的不能再这样虎，自己生病了，父亲怎么办？

十二，洪鑫垚的短信来了，啰啰嗦嗦分作好几条才完，又问昨天到家报平安为啥不回复，发了个极度委屈的熊猫脸，跟本人颇为神似。

方思慎笑了，告诉他昨天手机没电，今天才发现。

初一到初三，方笃之有打不完接不完的电话，方思慎慢慢看书，整理资料，睡前给洪大少爷回信息，此外就是父俩一起饭、吃饭。

每当方笃之在书房待着，方思慎便有去质问摊牌的冲动。每当二人对坐，那冲动又被他自己理智地压了去。别的不说，单是一个血压，就叫他丝毫不敢来。

万一……

毕竟，人生已经再也损失不起。

大年初五，正忙碌，听见敲门声，抬一看，父亲就在房门站着。

“小思，”方笃之轻咳一，表带着惭愧，“爸爸可能要几天门。学政署和文化署联合组织了个疗养活动，主要是问一些老教师、老，给了我一个名额。机会难得……”顿住，改，“你特地在家陪爸爸过年，爸爸却放不这些俗事，真是……”

方思慎愣了一，才：“爸，没关系的。我本来在家也没闲着，再说，那是……您的工作。不知在哪里？去几天？”

“就在京畿云雾温泉山庄，住个五六天的样吧。一会儿日程传真过来给你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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