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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锅里翻的面条，虽然不可避免想起一些事，那怨恨绪却淡了。饭后给屋来了个彻底的大扫除，不知不觉便到夜。很累，跑步的念反而越发烈。找旧运动鞋，太久没用，面上一层灰。随意拍拍，穿上脚有别扭，走到场，跑两圈之后，才慢慢习惯。

“啊，没……”洪鑫垚当即松手，一脚把烟踩灭，“我那个……偶尔一……”

方思慎站着没动。洪鑫垚退了几步，坐回双杠上，声音又轻又慢，带着的哀求意味：“一会儿……就一会儿……”

光线虽然暗，隔近了倒也看得清彼此廓。方思慎认是他，脑里还空着，应了声“不累”，瞥见那个一闪一闪的红，脱而：“你烟？”

“别走！”洪鑫垚拉住他胳膊。

看得见的时候听不见，听得见的时候看不见——不怎样，始终在可以知的范围里。洪大少觉很不错，惬意地燃一支烟。每当方思慎跑得近了，就把夹着烟的手撑到背后，闭上睛。听着他的脚步声和呼声逐渐远去，再睁开睛一，透过烟圈凝视灯光的剪影，觉得真好看。

望着黑暗里的影，方思慎想起他刚才拿烟的姿态，有一远超实际年龄的世故成熟，却又透孩般的落寞无助。也许，与自己的迷茫痛苦比起来，面前这个只懂得遵循本能横冲直撞的少年，正面临着本质上类似的痛苦与迷茫。

场上一片昏暗，借着路一侧的路灯光，勉看得清廓。洪鑫垚坐在靠近树林的双杠上，把自己隐在黑暗里，看方思慎一圈接一圈地跑步。看他一从黑暗中跑来，在黄的路灯光变得遥远而清晰，再一步步迈黑暗，随着息的节奏离自己越来越近。

洪鑫垚从双杠上来，走到方思慎前。本来也没想好该说什么，黑暗中刚刚剧烈运动过后的温气息扑面而来，开就：“怎么跑那么久，也不嫌累。”

草。幸好暑假前买的挂面和菜还没过期，调料勉齐备，于是动手了个拌面。

不知跑了多少圈，直跑到疲力尽酣畅淋漓，方思慎终于减速，准备再走一走。汗透了衣裳，被风一，凉飕飕贴在上，却不觉得冷。脑里什么都不想，空旷的场自成天地，孤独而自在。

“你才多大就……”方思慎突然意识到不对，住，横跨一步就要走。

洪鑫垚跟梁若谷吃完饭，仍旧回学校。他在开学一个月后申请了宿舍，学生公寓新楼单人间，比集宿舍贵得多。放好车，照例从博士楼绕个圈，看见313窗亮着灯，立刻住脚。多少次打这儿过，一回窗是亮的。激动之后有诧异，然而上就想通了。坐在路边坛台上，揣测书呆在啥。

夜越来越，的人渐渐稀了。本科生公寓门禁从十一开始，洪鑫垚正在犹豫走不走，就看见方思慎从楼里来，想也不想便抬跟上去。跟了一小段，看是去场跑步，放慢速度，晃晃悠悠远远缀着。

方思慎回瞪视，洪大少上松手：“别走，陪我待会儿。”

轻盈的，矫健的，纯净的，的……洪大少形容不。他掏手机想拍来，可惜光线实在太暗，只能作罢。

忽然有人“喂”一声。他吓一，顿住脚步。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