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方思慎睡得很沉，然而不再安稳。多年不至的噩梦倏忽缠上来，令人沉沦又叫人恐惧。那席卷灵魂的烧灼烤炙煎熬着他，却因为极度疲惫醒不过来。

“爸…… 爸……别……不……”他在梦中嘶吼翻，却只换作现实里一串低沉难耐的息。不受控制的反应和心中的恐慌羞愤彼此激发，叠加成汹涌的望之，要将他彻底淹没。他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是过去还是现在，只抓住一个念死死不放：“爸爸……不……不行……”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低沉而又清晰：“方思慎，我喜你。”

啊，不是父亲……太好了……心一松，随之失去最后的掌控，一缕白光从梦中闪过，那闪电般掠过全的战栗击得他不知今夕何夕，迷糊中大大着气，直到上猛地一沉，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凝滞，终于睁开睛。

他认了面前这张脸，可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洪……鑫垚，你……啊！”一阵难言的胀痛，掐断了嗓音。

“方思慎。我喜你……我喜你好久了。”洪鑫垚幽幽地说着，手指，那剩半药膏竟让他尽数抹了去。

方思慎彻底清醒，奋力挣扎，这才发现手腕竟然被巾缠在床上，愤怒又惊慌：“洪鑫垚，你什么？你疯了！你住手——啊！……”

洪鑫垚觉得自己上就要炸裂了。他什么也不了了，犹如中了障般低吼着方思慎的名字，将他死死箍在怀里，把自己狠狠他的里，仿佛这样就能填补心中无穷无尽的饥渴与空虚，纾发心中无边无际的纠结跟烦闷，安心中无始无终的寂寞和孤独。

人不甘地拼命扭动，他于是整个压去，以绝对优势把他牢牢制住。

学生床架单薄，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吱呀吱呀一阵晃。

“啪！”一本书从墙上简易书架上掉来，砸在洪鑫垚背上。片刻之后，只听“噼里啪啦”接连响，原本从床板里侧整整齐齐堆码上去的整面书墙垮来，连带着墙上钉的木架也失去平衡，几百上千本书，以及各拓片摹本、笔记纸张，以惊天动地之势，一脑儿猛砸来。

洪鑫垚来不及更多反应，用自己的把方思慎严严实实罩在底，一丝空隙也不漏，任由那些书本带着意想不到的重量和棱角往上砸，仿佛受刑般一颤又一颤，半声不吭。当那单本一千二百页的装拍来的时候，拍到第三卷，洪大少终于抵挡不住，惨呼一声，塌腰在方思慎上，关失守，居然就此了来。

两人就这样埋在书堆底，谁也没有动。终于，洪鑫垚反手将上的书慢慢扒开，弓跪了起来。那最底的几本直接砸在脊背伤上，沾染得血迹斑斑。背上本来就青红紫绿凹凸不平，这更加一片狼藉，蔚为壮观。他也不觉得疼，将书一摞摞堆到地铺上，勉把床上清空，小声：“我回给你订个书架，你告诉我怎么摆。”

看方思慎没反应，不再说什么，拎起壶晃晃，都是空的。找到电饭锅，蹑手蹑脚开门去接了半锅，烧了倒盆里。解绑在他手腕上的巾，就像他给自己背一样，蹲在床边，一一拭自己在他上留的痕迹。洪大少这些，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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