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诚实忽然笑：“不如……我替你看看？”

毫无疑问，卫德礼是个很好的人，很好的朋友。然而联系到的对象，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来。他的现和存在都是那么突兀，方思慎无法设想任何一将之自己生命的可能。可是为什么，收到他的信，会不自禁地动摇呢？

躺了一会儿，扯过书包将里的书本收拾来。拿起那封信，再次信笺。即使边一个人都没有，那火辣辣的诗句仍然叫人不敢直视，纸张仿佛自动燃烧般烤炙着掌心。

“在音韵学得也不错，对书法亦略知一二……”

“不……”

“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卫德礼继续摇，终于停来，想了想，一本正经：“请方帮我看，不写得多糟糕，他都会替我保密，更不会嘲笑我，如果是你的话……”说着，用万分不信任的神扫过诚实的脸。

淡粉的玫瑰横在前，随着枝轻轻颤抖。终于反应过来卫德礼说了什么，大脑一停止了运转。

诚实留意他的神，对方笃之三个字明显没反应，看来并不像自己猜的那样。料想这老外也没那么多样，嘴里却继续试探：“发电邮件多方便，难你还想上门扰？”

不知。

直到听见妹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竟不知那朵玫瑰什么时候被她走，正拿在手里把玩。

究古典文学的专家，你听说过人文学院的方笃之教授吗？”

你是不是同恋？

她立刻转，起，在卫德礼面前猛拍一桌，狠狠撂一句话：“对不起，我、哥、不、是、同、、恋。”

“我、我顺便也在练习书法，所以想寄给他。你知他最近一直住家里，来了学校老特别忙，我不好意思耽误他太多时间。”

卫德礼大惊，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

想起这桩麻烦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那一刻。

方思慎重新趴到床上，心中一片茫然。最初的混早已过去，如今只剩清扫过后泛着冷光的空白。这些天不断自我审视，始终也没能明白：活到这么大，究竟是因为不知要什么人，所以脆不去想到；还是因为不曾想到要，所以从没想过什么人？

诚实大笑，不再逗他，把方笃之教授家的地址写了来。

卫德礼连忙摇：“不用了不用了，方不是对音韵很在行吗？我先请他帮忙看看合辙押韵怎么样。才开始接，拿去给专家看，那可真是……太贻笑大方了。”

——原来被人喜，被人追求是这样的觉。

方思慎双手蒙住脸，信笺晃悠悠飘落到桌上。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那个时候，面对妹妹的问题，自己的原本更可能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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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自己就被她直接拖饭店，连卫德礼是什么表都没看清。

方思慎回到家中，放书包，躺在床上发呆。开学以来，方院极端忙碌，时不时还要去外地视察开会，儿在家里住着，却难得碰回面，因此至今还没机会发现他的异常状况。

这才是心底真正的答案。

妹妹的睛牢牢盯住自己：“哥，你是不是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