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华丽繁复缭绕的文线条。学生们大好奇，纷纷请教：“老师，这是图案还是文字？”

方思慎仔细辨认，那印章分明是三个虫草篆字：“相思意”。

两边耳直发，定心神：“是装饰纹。”将信封一把书包里，“上课了，都回座位吧。”他知卫德礼就坐在后排角落的位，甚至能觉两火辣辣的视线穿透人群落在自己上。匆忙掏教案，转写板书。趁着一笔一画慢慢书写的工夫，把心思全投到即将开讲的古音韵之中。

课解答完学生的问题，也不抬，匆匆离开，正好碰见一辆送人的租车在楼前掉，伸手拦住就钻了去，直接回家。

卫德礼站在台阶上，目送方思慎上车绝尘而去，心混杂着期待与凄凉。收回目光，但见一地秋槐落，顿觉满腹相思滋味，端的叫人黯然魂销。品尝着生平未曾领略过的芬芳，独自如痴如醉。

一个金发碧的老外着袍，站在槐树底自我陶醉，饶是京师大学的学生见多识广，也免不了诧异地多看两。

诚实老远就瞧见他，冲上来猛拍几肩膀：“本之！正好要找你。谢谢你帮我查的资料，说了请你吃饭的，有空不？走！”

卫德礼被他拍醒：“啊，你好。”这才想起诚实已经毕业搬去了工作的地方，“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过来办事，正好看见你了。相请不如偶遇，哈哈，缘分啊。”

“那两篇多德森的文章，有用吗？”

“有用有用！太有用了！这样难得的一手资料，多亏你帮忙。走，上潇潇楼，刚发了第一笔工资，特地留着请你的！”

多德森的文章不好找，卫德礼在普瑞斯东方研究院的数据库里搜到两篇目录，又请同事从资料室翻旧杂志扫描了电版发过来，很是费了心力，诚实这顿饭大可放心吃得。他正当愁闷之际，被对方这么一打岔，也就振作神，脆大饱一餐满足腹之再说。

方思慎坐在车里，忍不住将那封信来看。

同款杏描金同心锁回纹信笺，上面四行写的是：“朗如日月之怀，皎如玉树临风前。肃如松涛徐引，灿如灼灼岩电。”面两行略小：“思君如，何有穷已时。”右“德礼”二字旁边，还有个西文签名。谈不上什么书法，然而字迹端整，写得十分用心。

脸上一阵燥。魏晋名句以风骨胜，朴素直接余韵无穷，直叫人招架不住。方思慎把信飞快地重新书包，闭上睛。觉度慢慢退去，疼却渐渐涌了上来。

第〇三八章

诚实非常慷慨地了几个招牌菜，招呼。卫德礼心里有事，吃得便不怎么投。忽然想起他也许知方思慎的家住址，不由得脱问：“你能告诉我方的家住在哪里吗？”

诚实一愣，随即回复：“你不是总看见他，什么问我？”

卫德礼忸怩了。半天才慢吞吞：“我最近在学写古诗，想请方帮忙看看，写得实在太糟糕，不好意思当面给他，而且每次看见他总有别人在旁边……”

听起来好像有理，总觉得怪怪的。诚实仔细观察对方表，不像听闻了什么风声的样。聪明人疑心重，免不了多绕几个弯：“他搞的是古文字，又不搞古文学，能给你看什么？我倒是可以替你找找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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