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德礼没完没了地罗嗦，洪鑫垚听得心烦：“他本来就不是同恋，你这叫对弹琴。再说了，扭的瓜不甜，懂不懂？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找个互相看对的多好。”

“是你不懂。”卫德礼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神却咄咄人。他脸比刚从拘留所来时还要难看，窝陷去，冰蓝的珠便显得格外突，瞳孔仿佛燃着两团璀璨的火焰。

杏描金同心锁回纹旧式竖款信封，正面写着“方思慎亲启”，背面封盖了个红戳，一片细

“你说什么？！”洪鑫垚猛然调，瞪大睛指着卫德礼，“你，你……”

“从上星期开始，电话不肯接，邮件也没有回复，为什么要拒绝得这么快呢？太令人绝望了……”

“你不懂，遇到一个真心想的人有多难，这样的人在生命中有多重要。方也许不是同恋——”为了照顾对方的语言能力，卫德礼只能搜刮肚寻找恰当的词句表达自己，“天生的同恋其实并不多，很多人在喜男人还是喜女人的问题上，都有模糊的分。我觉得方应该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我还猜想，他也许有一害怕和女忄生往。而且，他对同的接并没有特别讨厌……”

卫德礼恍然大悟，惊喜：“洪，你太聪明了！我知该怎么了！快，陪我去买纸和笔，我要为他写诗！‘言之不足而歌咏之’，方是那么纯真典雅的人，唯有古典丽的东方诗歌才得上他！我要用你们夏语中最优最隽永的诗句表达对他的！”

周二午，当方思慎照例踩着走教室，早有一圈学生围在讲台四周，叽叽喳喳不知议论什么。看见他，让开一条路，七嘴八：“方老师，快打开看看，是不是书！”

洪鑫垚气结：“停！你是在追人，不是去上课！你们老外不是最喜浪漫？你不会每次提前放一大把玫瑰在讲台上，制造制造惊喜什么的？”

洪鑫垚使劲拍桌：“别说风就是雨的，先给本少爷好好把课上完了！少爷我忙得很，没工夫陪你冲男人发！”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通过这么久的观察和了解，我相信他对同恋并没有……生理上的排斥。我有信心，可以努力让他快乐，给他幸福。可是，无论如何，总得他给我机会试一试……”那双蓝睛里无比哀伤又向往的神。

卫德礼皱皱眉：“我觉得方不喜这样，他可能会生气。”

洪鑫垚鬼使神差：“其实要我说，方书呆就是个儿，多半是被你吓到了。再说你的招也太愣，除了打电话就是发邮件，要不就是傻等。我爸教训过我，想讨人喜，不外乎投其所好四个字……”

洪鑫垚再度翻个白：可惜，洋鬼竟然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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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德礼正兴奋，哪里顾得上他的绪语气，忙摊开课本：“好的好的，我们快。”不得赶打发走前这位，好去实行新的诗计划。

他一冲动说了实话，等于变相帮洋鬼找着突破，心里别提多后悔。隐隐觉着没准古代诗这招对书呆还真用，一时无比烦躁。却又理不清这烈的暴躁绪所为何来，只觉对方话语麻到刺耳，一个字都不想听去。

洪大少从未见过谁谈个恋谈得好像走火，一时不禁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