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如果大家都去抗议，不认真的警察会没有工作，政府会派人专门理问题……”

方思慎不跟他纠缠，接过巾在龙底搓搓，重新拧递过去，示意他继续帮忙。里转移话题：“Daniel，你记住，最近千万不要从那边走。这也是一时权宜之计，让我想想……”比起洪鑫垚，反倒是卫德礼的安全难以放心。调动所有知识经验储备，最后：“实在不行，你找找你们领事馆，就说人安全受到威胁，如果以领事馆的名义去跟警视厅要求，估计他们能重视起来，然后再报警，可能就用了。”

卫德礼认真思考一阵：“方，我大概懂你的意思。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老师二十年前来过夏国，他告诉我这个国家虽然非常严厉，可是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秩序。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方思慎苦笑：“是吗？我的老师曾经引用前人的话来解释：‘礼崩乐坏，狂狡有作。’”

“他是说最近二十年吗？”

“不。”方思慎缓缓摇，“秩序有很多。你知，礼乐代表的，是文德仁政。如果就这一而言，那么天之无也久矣。”

卫德礼帮忙完后背，很自然地转到前面来：“你的意思是，圣门倡导的传统价值系已然崩塌？”

方思慎忽然觉得十分别扭，把巾拿过去，后退一步：“洗澡的时候讨论这个，未免亵渎圣人。谢谢你，让我自己来吧。”

卫德礼还想说什么，见他态度决，只好转，轻轻带上门。

第〇二九章

方思慎洗完澡来，换主人卫德礼自己去洗。

看见桌上摆好了果，想起上次来客，曾经说过不喝咖啡因跟酒的饮料。捧着杯坐来，折腾一午，这才真正得空休息，暗忖卫德礼这人其实堪称东西合璧绅士典范。由他引起的所有问题，说到底，不能算是他的问题。当然，细究起来，抛开是非不论，真要取教训的话，态度上某程度的先为主与鲁莽武断可以反省。

不一会儿卫德礼来了，给自己冲了杯龙井，坐到对面。

方思慎时不常要来传达通知，送个材料什么的，若不着急便会应主人之邀如此坐上一坐。他在人际往方面向来被动，这一份因公加的关系，乎意料地缘分投合，这么些天来，竟然衍生相当密切的跨国友谊。

两人都是后炮型的学术研究者，今日如此彩一战，理所当然坐而论。夏语西文夹着文言，渐渐聊得。

“方，我到这里快三个月了，不明白的地方却越来越多。太多的现象，跟我从前听说的，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可是，刚才你提及‘礼崩乐坏’，我忽然想起，祖父日记里曾经有过同样的说法。”

卫德礼把玻璃杯托在掌心，翠绿的茶叶一上浮沉，慢慢旋转舒展，茶变作清透的浅碧。

“祖父去世时，我只有八岁，但是已经跟他学了两年夏语。此后却再难找到合适的老师，直到大学考普瑞斯东方研究院，才得以继续学习，终于能够看懂他当年写的那些夹杂着夏文的奥日记。”卫德礼笑一笑，“你知，一百年前到夏国来的人，绝大多数是冒险家，也有极少数的朝圣者，我的祖父偏偏属于后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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