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徐安後來想把玩得髒兮兮的蘇凡帶回去時，小傢伙還有些不樂意。

要不是師兄直接又乾脆地轉，一副他想待就自己待著的冷淡模樣，怕是蘇凡都能說要留來，晚上要抱著雕睡這種話來。

等到徐安將他帶回去洗得香香的又換上乾淨的衣服，還用內力幫他把一頭細軟的頭髮絲兒都蒸乾後，蘇凡還是掛著嘴角一臉不開心的樣。

不過在被師兄摸摸頭又答應以後還會再帶他去時，小糰又立刻笑開了一張臉，親暱地抱著徐安的胳膊猛撒嬌。

徐安臉上帶著很淺的笑容拍拍他，帶著蘇凡去堂吃飯，又牽著他散步回屋裡午眠。

小孩兒嗜睡，蘇凡嘴上說著不睏，一接觸到師兄溫的懷抱就舒服地直瞇，等到徐安將手放在他背上輕拍安撫他時，他登時睛都不想張開，小貓兒一樣地打了幾個呼嚕。

徐安把蘇凡哄睡之後也沒有離開，從一旁桌上拾起未看完的醫書專注研讀，藏在被裡的手卻始終有規律地替小蘇凡輕撓著背心哄他安眠。

兩師兄弟就這般過著如影隨形、寸步不離的生活，漸漸地谷裡的眾人都知了一向獨來獨往的徐安邊多了一個小尾。

那小尾長得不比當年的徐安差，雕細琢像雪娃娃一樣的容貌，軟糯糯的不同於老是冷冰冰又少年老成的徐安。

蘇凡臉上始終掛著傻乎乎的笑，兩個梨渦若隱若現，逢人就笑瞇著，甜甜地喊小哥哥、小。

雖然萬谷門人眾多，師弟師妹不少，但像蘇凡這般長得可愛又嘴甜的還是獨一家，一時間谷裡不少年輕弟都被他萌得心肝兒顫，恨不得搶回自己家裡去逗。

但偏偏蘇凡對人的戒心還是重的，基本上絕不離開徐安的視線半步，更不肯輕易地讓徐安以外的人抱。

給他糖吃，摸摸他頭還可以，一想要抱他的話，小傢伙一溜煙地就竄回徐安邊，抱著師兄的把自己藏起來不見人。

也不知是誰先開始笑話他就像是徐安養的一朵小兒，生了似的不走，後來漸漸的，越來越多人喊他小兒。

蘇凡本來對這小名沒有多大覺，可有次徐安在藥田巡視時他在一邊跑來跑去地玩，不小心自己絆倒摔了半泥，當即趴在地上哭著不起來。

最後還是徐安親自把他從地裡抱起來，掏帕沾濕了給他臉跟手，又拍乾淨他上的土。

蘇凡噙著淚，委屈地趴在師兄懷裡尋求安，徐安笑著他額角，笑他真如其他人所說的一樣，是他養的一盆嬌貴小兒，半點苦痛也吃不得。

自那之後，蘇凡就恨不得全天的人都知他叫小兒，四處地同人介紹他叫蘇小。

徐安無所謂蘇凡到底叫什麼，他有時喊他名字，有時喊他小兒，但不怎麼叫，都是一如既往、親力親為地照顧他。

每天早上把蘇凡叫起來後徐安便親自端幫他臉手，幫他穿衣服跟鞋襪，牽著去吃早飯，抱在上教他唸書，中午吃過飯後還得哄他午睡。

午練武或與同門切磋之時，蘇凡就抱著雪白的小兔乖乖地坐在一旁安靜地等，不哭不鬧也不亂跑。

等到夕陽西斜，谷內炊煙裊裊之際，徐安會帶他到堂吃飯，然後回屋裡點上燈火，再複習一遍今日的功課。

直到夜之時，徐安會去燒盆把兩人打理乾淨，幫蘇凡梳開玩了一天亂糟糟的頭髮後，最後才打熄燈將人抱在懷裡，輕聲細語地哄著睡。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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