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要去搆桌上的書本。

徐安住書本不讓蘇凡拿，盯這他把爪收回去，看他臉上怯生生地像是怕被責罵，心裡倏然一軟。

他推開書本，拉過來一張宣紙鋪平，在紙上端端正正地寫「徐安」兩個大字，一個一個指著教蘇凡認：「這是徐安，是我的名字。」

蘇凡臉上充滿好奇，伸長手要去搶徐安的筆，嘴裡糊地喊：「安安……安安……」

徐安挑了挑眉，將筆擱回架上，彈了一蘇凡的小鼻，帶著淺笑斥責：「沒有禮貌，你得叫我師兄。」

蘇凡被彈了鼻後眶裡有淚在轉，但仍執拗地伸手要徐安拿筆給他，迄而不捨地繼續喊他「安安」。

徐安拗不過他，乾脆將筆握在他的手裡，帶著寫了「蘇凡」二字，極有耐心地教他怎麼唸。

可是一整個午過去，蘇凡除了「安安」以外沒學會什麼新詞兒，徐安也不著急，親手剝了小橘給他吃，又帶著他慢慢走回三星望月上的居所。

在那之後，徐安每天唸書時就把蘇凡抱在上，寫幾個字教他認，不厭其煩地教他喊師兄。

在萬谷裡的日每天都能吃飽穿，堂大娘心疼他是個沒爹媽的孩，每日午飯後總得給他些點心瓜果，蘇凡從不藏私，顛顛地捧到徐安跟前。

他過了一個年節便長了一斤，襯得頰上兩個梨渦更加明顯。

徐安卻仍惦記著他不太會走路這件事，他逐漸減少抱蘇凡的次數，每次上堂吃完飯，他便牽著人用龜爬般地速度慢慢晃悠離開。

小蘇凡在徐安的努力進步得很快，學會了喊師兄，也學會了幾個簡單的詞，從不會走路到能被徐安牽著走上幾百步。

被徐安鼓勵地稱讚過幾次，他便可以開心一整天，頰上兩個梨渦，逢人就笑彎了一雙。

有次午飯過後，蘇凡鬧著喊睏不願自己走，徐安不想太過溺愛他，當轉就走，可他刻意放慢速度走了好幾步，應該要追上來的糰卻沒有動靜。

他停步回頭一看，就看蘇凡仍站在原地，眨著大睛，捂著嘴不敢哭聲來。

蘇凡哭得很壓抑，因為師兄說過，進了萬就得守萬的規矩，不許胡亂哭鬧，會驚擾了別人。

徐安站在原地與他僵持了片刻，終究還是有些捨不得，走了回去蹲來看他，結果怯怯一聲帶著哭腔的「師兄」便打破了他自己訂的規矩。

徐安嘆了一氣，將蘇凡小小的攬進懷裡，托著小抱了起來，手掌搭在他背上輕拍，低聲開：「這次我原諒你，但是次不許再這樣任了，我們之前約好的對不？你要留在我邊，你就得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