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平先是有那么一秒钟的喜望外，尔后她又面如死灰。

“对。醒了，然后跑了。”“怎么跑的？”“谁都不知她已经醒了……她用输扎死了一个护士，看守她的四个保卫的警察的脖也都被她拧断了；然后她夺了手枪和弹、穿着那个被杀的护士上的衣服离开的。”“……”夏雪平沉默无言。我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徐远着额，又摇了摇：“原本我跟检察院和法院方面的人都打好了招呼，求他们从轻量刑，我估计以你跟苏媚珍的，你也应该不想让她执行死刑的对吧？没想到她却来这么一……她在岔路上已经走去太远了，没人能救得了她了。”“所以，咱们市局就被沈副局篡位了？”我对徐远问。

“‘篡位’这个罪名言重了。量才现在的权力是我给他的，没看他今天给司调局打完电话之后，还联系了我么？再说了，他是副局，我不行了他就要上，这是天经地义。也是规矩。局里那些新人都是他招募的，咱们局里，确实缺人手啊！量才这个人，还是值得信任的。”徐远对我语重心地说。

夏雪平闭着，轻啜了一鼻，然后举起了面前的串，依旧对徐远说：“我知了。”“雪平，如果你再遇到苏媚珍，你会怎么？”徐远问。

本来串已经放到嘴边，夏雪平的动作又停住了，思量片刻，夏雪平果断地说：“我会抓捕她，而且一定会抓到她。公义是公义，人是人。”说完，夏雪平恨恨咬了那块，在嘴里片刻，然后缓慢而笃定地咀嚼着。

徐远抿了抿嘴，也全然没了话语，只剩一声叹息。

饭后徐远直接叫了一辆租车离开，我和夏雪平开着车回到了宿舍，将后备箱上所有的行李都搬运到门，又把车停到了市局大院里面。吃完饭后的我和夏雪平疲惫不已，一人一背包、一拉杆箱，刚艰难地踏上宿舍楼的楼梯，就在这时候，我俩都被一个留着及肩白发、着宽沿黑框老镜、穿着黑背心的大妈叫住了：“那两个，你们俩什么的？”“我们俩……”她这一问把我问得还有愣，“我们是回寝室的啊。”“那你们先把东西放，过来填一签到表吧。”“签到表？”我和夏雪平这都有目瞪呆：寝室签到表这东西，完全是警校专用，我来市局以后，除了第一天报到的时候佟德达让我在一个表格上打了勾又签了字以外，剩再就没在寝室填过什么表。

“签就签吧。”夏雪平说着，先把行李箱放在了墙围旁边，然后主动走到那个大妈面前，跟老人家打起了招呼：“阿姨好，刚刚我从局那里听说了您，您姓对吧？我是……”“别跟我近乎。”老太太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扫了一夏雪平，又看了一我：“快把你俩警官证拿来，我看一个签到，你们俩赶上楼。电视剧正演到关键地方，看你俩来了……快着吧！”我心中骇然，看着夏雪平对我无奈地摇了摇，只好从背包里拿徐远刚刚还给我的夏雪平跟我的警官证给她看。老太太从背心的袋里掏了一块镜布，仔细地了后，用手着我的名字，而且对照着警官号还念了来：“FC……1080……108053……6……何秋岩，三级警司……”然后她又略微摘了老镜，仔细地对照着我和证件上的照片，难以置信地说：“你才多大你就三级警司？有本事呐！”“谢谢……还是局里栽培得……”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便便一脸严肃地把警官证推到了我面前，打开了夏雪平的警官证对照了起来。我这真是人在地上站，无趣从天上来。

“FC09……510……欸不对，”老太太立刻张警惕起来，看着夏雪平严厉地询问，“不对啊，姑娘，你这警号和名字不在签到表里面啊？”“哦，是这样的……”接着夏雪平便把事的原委给大妈讲了一遍。大妈听了之后，竟完全不为所动：“对不起，姑娘，请你离开。”“离开？为什么？”我疑惑地问。

大妈说着，指着签到表扉页的《警官住宿理规定》对我说：“你看，这第五条：‘凡警务系统单位住宿单位，不得允许外人留宿，超过晚八留宿者与擅自留客者，应予以警告’。你看看，先在已经8:05了。”“不是……她咋成了‘外人’？大妈，您认识夏涛么？”“夏涛……老夏啊，认识啊。年轻的时候，在学校，我和老夏是一个班的，但是不熟。怎么了？”“这位夏雪平夏组，她就是夏涛的女儿。”我郑重地对老太太说。

大妈疑惑地看了看夏雪平的警官证，又看了看夏雪平，然后缓缓说：“嗯，得是有像……但是你说她是老夏的女儿她就是？呵呵！再说了，她跟老夏什么关系、她是谁的女儿，我也不着啊。”“那你的意思是，她还是不能来？”我提了音调对老太太问。

“对。快去吧，天不早了。”老太太说着，把她那钢笔的笔杆拧开，在墨瓶里着墨。

我不禁有愤怒，并且觉得这个老太太有拿着当令箭、胡搅蛮缠——她本来就是从省厅退休来的，我倒也不觉得奇怪。

“阿姨，我不是‘外人’，我就是咱们市局的，您看，我的信息都在这上面写着呢——‘职位：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组’。”夏雪平耐心地对老太太说。

“那也跟我没关系，你的名字不在我这签到表上，你就是外人。”夏雪平也没办法了，直接拿了手机给徐远打了电话。

最终是徐远又打了一遍电话到收发室，亲自跟老太太说了原委，老太太才允许夏雪平了宿舍。去之前，还煞有介事地让夏雪平把名字和警号写在签到表的空白行里，并让她签了字。

“这是规矩，没办法的，”老太太说，“你们可能觉得我这是给你们造成麻烦了，但事就应该这样。赶上楼吧，早休息。”说完，老太太把夏雪平的警官证还回了我的手里，关上了收发室的窗，然后步履蹒跚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我和夏雪平哭笑不得地拎着行李箱上了楼，刚到三楼却发现大半个楼层的男男女女都在狂开派对，一帮我从没见过的小年轻喝得全酒气，满楼层地在追逐打闹。

“哟，秋岩，一起过来玩啊！欸？夏组！稀客啊！”但见廖韬着圣诞老人的帽、光着上、手里举着一杯香槟酒说。仔细一看在他的后背上，还被人临摹上去了汤姆与杰瑞，而且画得倒还真好。

夏雪平看着廖韬轻笑了一，没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