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院

汉公主宅后园，有一条清溪穿过。从柔住后，雇工筑泳池。直到七月，早晚仍游泳，亦练习慢舞。

赈济难民之外，宅中积蓄尚可支持一二年。

中原战事未艾，起初是帝室与梁王间的对抗，渐渐地，双方也起讧。

王邯击退突厥后，即被崔、二家排挤回河西。他并不介怀，一心将西蕃向西驱赶，切断其与梁州的联系。

梁王见异族指望不上，令江东的梁世母族萧氏攻西楚，分担己压力。

自燕世彭祖弑父自立，燕已成为梁的同盟，崔氏与司氏不得不倾全力征伐之，无暇南顾。

起后，王邯的军需供应一直仰仗江汉，便不为从柔在此，亦不能坐视此地为萧氏所夺。

他是在败敌之后，才来汉见从柔。

从柔的近况，他有打听，梁王阵营为瓦解他的忠君之心，亦时常通过细，向他散布从柔的逆背徳恶行。

会面之前，王邯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从柔突兀的肚时，仍震撼。

她非常苍白瘦削，手腕纤细如象牙雕的竹枝。见他室，亦未起，只坐正，“哥哥。”

王邯择一方坐席跽，目光不离她的腹，“公主，燕王五月为其擒杀。”

“听说了。”

“公主如此憔悴支离，都是为了他么？”

从柔眸中有意，不否认，“我无法到不伤心。”

王邯心中难过，“我原以为公主是无之人。”

她微微扬起，半开玩笑地续上，“原来只是寡廉鲜耻？”

王邯移开视线，对着窗外郁郁梅竹枝柯，忍回不争气的男儿泪，“我很遗憾，公主不我。但此事不可求，我亦无怨。只想问公主，今后如何？”

从柔拍拍肚，“生他养大。”

“我来相助公主，可好？”

从柔有些意外地看他，“而今帝室衰微，你已为一方诸侯，不必委屈自己。”

王邯：“不委屈，我总是公主的。”

从柔再铁石心，也不忍这样欺负老实人，“那……我也会为你生个孩。”

与她生，当然是王邯盼望的，却不愿以这妥协易的方式。

他留在汉，直至从柔产一名女婴。望着柔脆弱又漂亮的幼婴，他心中充满了对燕王的嫉妒，有时要城跑几十里，方能散去中郁气。

驻时，他扪心自问：真的能包容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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