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又挂上那玩世不恭的笑。

王小原本也并不很愿意伸援手，此时只平平说：“其实是泻药。”

赵晨晨顿时愣住，双目睁圆，片刻后却哈哈大笑，眉挑起：“若是别人给的，我或许还要怀疑几分。但小姑娘给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哪怕真是泻药，我也认了。”

她皱起眉：“为什么？”

自己同样有理由不让他好过，不是吗？

“小姑娘知为什么，”

他笑微眯，仿佛心照不宣。这又让她想起地窖里他那句话，在心里浮现来，跟前这笑一样扎。

“不要摆一副很了解我的样，”

她走近一步，双带着讥讽和警告，“我们不熟。”

“其实，”赵晨晨在栅栏后望着她，“我要是果真疯了，对小姑娘不是更有好？毕竟那时，我连亲娘老都认不来。”

“……”

——好像确实是这样。

然而王小不会在这时候让他觉得他是对的，只持住自己的面无表，转就要离开。

“小姑娘，对不起。”

她上了石阶两步，忽听赵晨晨在后方毫无预兆地低沉歉，心里疏忽一顿，虽不甚明白，却直觉觉得，他仍是在为上次故意骗她的事歉，但也没有因此停步伐。

“赵某还是那句话。小姑娘，你对如今境，要是有什么不满，在会全力助你一臂之力，以报你相顾之恩。”

赵晨晨正说完，语气也是同方才全不相符的整肃认真。王小听见他自后传来的话语，仍旧直视前方，没有回应地走了石梯。

******

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王小走在日暮低垂的山庄里，这是她走了八年的地方，她从没有在哪里持续待过这么久。

自从开始记事，她知自己的家在某个乡舍别庄里，几年后搬到了安和。小时候的日过得好慢，一年有好久好久，要不是大人提醒，都不知过了一年。后来就变快了，要不是这个数字摆在那里，她都有些不信，已经在百鹰山庄度过了八年的时光。

所以是百鹰山庄塑造了她吧？毕竟这是一个人成大人最重要的几年。旁的杂草未经修剪、得茂盛，王小一时兴起，越过小径走杂的草丛，听见脚沙沙的声音。

这样没什么不好。她需要百鹰山庄的塑造，也许现在的一切，也都是她需要的。从赵晨晨这样自作聪明的人嘴里说来的话，才是她最不需要的东西。

稍顿了顿，王小步略微加快，闪了侧前方的树后，从靴里取匕首，屏住呼。突突的心中一个人站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环顾张望着走到近前，王小忽然闪，匕首架上他颈侧。

“……徐白？”

冷汗的瞬间变得明显起来，王小握着匕首，跟僵成木人的徐白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才又窘又哭笑不得地问来：

“你跟着我什么？”

这话让徐白瞬时满脸窘迫，灰的薄暮可见两颊微红：“我……经过附近，正好看见你，想着顺送你回……”

“……”

王小已经收回匕首。徐白住的跟她的院本不是一个方向，何来顺一说。另外她就是再弱，也不需要徐白来护送她吧？

不过她只笑了笑：“谢谢，这几天赶成这样，你也累着了吧？”

徐白走路时若不注意就会被忽略的那异样，她一看就知这几天的日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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