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一）

雪至今日堪堪放晴，连晓划起火柴，亮酒吧门上的提灯。

从昨天到现在，沈青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反倒和店里女客们言笑晏晏。甚至有两个女人假作酒醉往他上倒，他也不避开，以至现在边莺燕不断。

咯吱咯吱走在雪里的声音倏忽从背后靠近，她循声回望，一个穿黑羊斗篷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男人褐发微卷，了副宽大的墨镜，依稀能分辨漂亮的五官。

对上目光时，他从容而笑，一白牙：“您好，小，请问这里是渊之底吗？”

店里另外三人都是人上之姿，她对前男人可以完全免疫，脸不红心不地推开门：“是的，请吧。”

男人很自然地坐在过去辛然常坐的位置上，墨镜的眉邃立，似乎是混血儿。

在他专注翻阅酒单时，连晓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逐蓝景的侧颜，微抿起。

血都在发，她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只有在面对小海时才会有的、窦初开的觉。

那时小海知她的心意，但这次她会好好藏住，不让他察觉。一是因为和沈青、未白那层关系，二是她不能确定，是不是在他上看见了小海的影才会产生觉。

蓝景和小海都是独一无二的，她不想将谁看作其他人的替代品。

还未来得及收起目光，蓝景忽然侧目而视，撞她略有慌的神时温和一笑，提议：“班了要不要去吃夜宵？”

连晓不假思索地答应来，转念想了想，蓄问：“我们四个吗？”

“我刚刚问过沈青，他不去。未白心不太好，所以就我们两个。”

好好，她心暗忖，表面上波澜不惊。想来早上未白看起来还正常，她好奇问：“未白怎么了呀？”

蓝景悄声说：“他经常的橘猫不见了。”

“是不是然然？”

这话来自吧台前的徐。修改记忆后，他成了这里的常客，和辛然一样喜竖起耳朵听他们对话。

此话一，连晓差以为他恢复记忆了，重复：“然然？”

徐解释：“就是一只黄白相间的猫，那天我去后就一直跟着我，所以我抱回去养了。”

“那为什么取名叫然然？”

徐挠挠：“也没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两个字顺，意识就想叫来。”

她顿时哑声，鼻尖微酸。直到他买单离开，酸涩也不曾褪去。

黑斗篷混血儿好酒后闲来无事，目送徐离开，随后饶有兴味地看向连晓。

她总觉得他有话想说，然而还未等他开，门忽然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风风火火走：“抱歉卡莱尔，我来晚了。”

“没事的，夏瑶。”卡莱尔喊的正是混血儿，他微笑，“等你的过程一都不无聊。”

唤作夏瑶的女大约三十，学者打扮和这里有些格格不。

二人看起来不像侣，倒像是故好友，而夏瑶在酒时，卡莱尔始终注视着连晓，嘴角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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