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三）

未白放她坐在碰不到的窗沿上，维持拉手的姿势转过，不耐地皱眉：“不想看了，好了叫我。”

连晓也不想看，偏偏辛然对这段记忆印象太过刻，快都快不了。

空气中飘散着苦涩焦味，当看见一个已辨不样貌的人尚在苟延残，在地上艰难匍匐时，剧烈的不适瞬间冲大脑，她还是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视野忽然一片漆黑，未白伸手挡住她的睛，淡淡：“你听着就行了。”

一阵刺耳的电声过后，再无任何爬行声。

接着，辛然慵懒的嗓音响起：“喂，是我。任务完成，不在场证据就给你了。”

说完就挂断了，她将手机换到另侧，一边从包里拿棉布，一边拨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她的声音立刻变得楚楚可怜：“喂，亲的？对不起啊，我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先回家了。”

对面不知讲了什么，辛然慢条斯理地去家上的指纹，回：“没有没有，阿姨的菜很好吃，是我自己着凉了。替我谢谢叔叔阿姨，次我会带礼来的。”

挂断音后再无声响，意味着记忆暂时结束。光芒重新照亮视野，连晓忽然拉住未白，正说：“如果你不想看，我可以先送你回现实，但你不能杀辛然。”

“我没那么容易失控。”他冷笑，“不过我很想知，杀了她会怎样？”

“她会死，我会直接来。”

他似笑非笑：“要是你死在这里呢？”

“和你死了的结果一样，不如你亲自试试？”连晓亦弯起笑容。

他微微沉脸，却也未曾移步，以此示意继续。

时间走到案发次日，电视里在播报昨日惨案，厚厚的剪报本摊开在茶几上，上面贴满了各案件的新闻。

有些案件的时间是重叠的，连晓猜这不是她单人的成果，而是整个晨星的案件记录本。

辛然拿刚买的当日报纸，哼着歌剪版那篇灭门惨案，郑重地贴在新的空白页上。

晨星理得老练而净，邻居们像中了怔般，齐齐为辛然不在场证明。街监控也篡改过，找不到一丝破绽，她几乎是警方第一个排除的对象。

但是当听见徐被列为最大嫌疑人时，她脸上愉悦的笑容顿时凝固，取手机飞快地拨了个号码。

“你怎么的？”几乎是接通的同时，辛然劈盖脸地呵斥，“我让你造我的不在场证据，谁让你嫁祸给徐的？”

这回连晓听见了电话对面的声音，森而哑：“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辛然，上面明确代过一个不留，我这是在帮你收拾烂摊。他无家可归，肯定会来找你，你必须给我脆利落地解决了，尸这边我会派人理的，别再岔了！”

说完这段，对面重重挂断电话。

“等……”辛然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怔怔地望向不远的玫瑰。

尽心修剪过枝叶，盛放的玫瑰已呈枯萎趋势，不日就会变成一束残败叶。

骤响的门铃声唤回她的意识，她却不可遏制地开始颤抖。刚打开门，她就被人抱住：“然然，求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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