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俏

季芹藻闻言一怔，他这弟领悟力不错，平时修习法也多是听他宣讲后，便自行埋钻研和持刻苦练习，鲜少会向他提问。他知她颇有些克己复礼的拘谨，但是她这样遇到问题喜自己思索和动手尝试解决的态度，他很欣赏也很鼓励，所以往日并没有多加涉。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经历了刚才只有自己一人知的那些尴尬后，对方忽然抛来这样一个问题。

望着少女充满关心还有些许自责的目光，他答也不是，不答更不是。可许是因为方才那些亲密的举动，让他有些奇怪的心虚，迎上顾采真的视线，他只觉得两颊的温度还有上升的趋势，立刻以拳掩鼻咳一声，急中生智微微一笑，从容地走到窗边推开窗，“这室太闷了。”

“……”就算我现在芯儿不是三十五岁的重生之魂，而是实打实如假包换十四岁的顾采真，这个回答也太糊人了吧？以前怎么没觉得季芹藻也有……这么傻的一面？

顾采真看着临窗而立的白衣男，忽然发现，他的玉簪冠上，有一白线缓缓垂直到他的脖颈……还，在，晃，动！

明显比白发要好几倍，也不可能是发带因为没那么大，连发绳的细都赶不上，但是又无比轻盈的觉……这到底又是个什么玩意儿？顾采真迅速想到了正骁上也曾经现的那，神鬼没还喜对她动手动脚的红线了。

话说回来，好像回到归元城，那红线就消失了，她也没注意它去哪儿了。

她的重生，是不是了什么岔？迷魂掌的幻觉，从前世在天香阁所见所闻的床笫之，变成了她上一世和四妃的回忆，倒还可以理解，毕竟她的魂魄已经不是这一世未尝的少年人，幻觉本来就是为了勾她心底的念，自然可以据她的记忆来变幻。

可这一两的细线，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两辈加起来都从未见过。

只见那白的细线原本是绕在玉簪上的，正在一地回绕散开，可线的一端被轧了发簪里，另一端虽然已经垂轻轻飘，但这一却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挣脱来，尤其是那最后的一“拽”，差直接把它自己甩去，堪堪惊险地绕住了季芹藻的脖颈，这才稳住。

“……”顾采真有不忍直视，这白线看上去似乎有笨拙，怎么看都是……嗯……不太聪明的样……

不过，显然季芹藻是完全不知有这样一个东西的存在的，当然，也许它……本就是不存在的……毕竟，如今的季芹藻也算一脚迈先天元婴的境界，五锐至极，何至于连一绕在脖上的线都察觉不到？问题的如果不是他，那就只是能她自己了。

而作为一个死而重活之人，她本就是个问题。

顾采真毕竟有伤在神不济，想事想得了神，也就留心没察觉季芹藻朝她投来的一抹视线。

季芹藻原本回想说什么，见她的神若有所思，心里便是一突，以为她是想起方才那又又暧昧的浮光掠影了，他两颊刚刚被风得消散去的温度，立刻又烧了上来。

他只觉得毕生所有的尴尬都集中在此刻了，只好又扭回看向窗外，否则他都已经站到窗边了，这番继续脸红又被弟发现了，如何再拿“有闷”当理由搪自己的徒弟？

那白线果然没有安分太久，顺着季芹藻的脖颈绕了一圈便又缓缓松开，离开他上后就在空中飘飘悠悠，目标明确地朝着顾采真的方向而来。

“你方才所见，都是些什么幻觉？说与为师听一听，也许对帮你化解迷魂掌有益。”季芹藻平复好心，再次转时已经神如常，不顾采真想起了什么，他一句“幻觉”便把一切都界定好了。而且，照他这徒弟的，倒也很可能什么都不会说，那他也就顺势当作没发生什么。

顾采真看着那条白线飘到了她的手臂方，试探一般轻她的衣袖，犹如一只小飞虫小心翼翼地伸角，碰到她的袖边，又一即回，顿了顿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没什么反应，就又再来碰一次……她心有戚戚焉地想，它是不是和那红线一个德行，上也要来绕上她的手了？而听到季芹藻的话后，她更加认定自己刚刚的猜测不错——她肯定是给了季芹藻一耳光。他这说辞乍听之没什么问题，若她现在真是十四岁，说不定就给他一番话给敷衍过去了。实则，这里面明明就有个语言陷阱，反正不她说什么，都是“幻觉”。好，既然你说都是幻觉，那也就是我怎么说都可以，反正是幻觉，又不是真的。

她刻意迟疑了一，才吞吞吐吐地，“我……我看到自己……好像想打师傅您……”她也没说打哪儿了，既然季芹藻也说她方才对他们发起了攻击，那幻觉里她也在打人，这完全说得过去。

季芹藻一怔，意识地问，“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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