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2）

客廳裡剩我和外婆二人，我不作聲，外婆不自然地看雜誌，空氣中只迴盪著紙張翻掀的聲音，還有天陽台外空氣動的聲音。

我咽一，開問：「外婆你可以說說媽媽小時候的事嗎？」

「沒什麼好說的。」她繼續看著雜誌，答得敷洐。

「隨便說什麼都可以啦，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的事。」

「普普通通，不記得了。」

「她小時候都是這麼安靜的嗎？我見她平時都窩在自己房間裡。」

「不知。」

「啊，她以前有個外號叫『小妖』，你有聽說過嗎？」

「沒印象。」

我就這樣不停拋開一個又一個疑問，而外婆則全盤退回來般，給一些無意義的答案，不由得令人沮喪。

外婆真是一個很難攻略的角啊，她隻不提媽媽小時候的事。

見外婆的臉愈來愈不耐煩，我只好乖乖合上嘴。

氣氛瞬間寧靜得令人渾不自在。

外婆不時轉過看看後面的樓梯，那是通往房間的通。

我們兩個都同時坐立不安。

可惡的外公你什麼時候敢來啊。

於是我主動說：「啊，我忘了跟朋友約好去對方家打遊戲，那我就不留吃晚餐了。」

我站起，指搔搔臉頰，臉上一陣赧然：「月我和媽媽過來吃飯，還有，不要告訴媽媽我來過......」

外婆睛盯著雜誌說：「這種無聊的事誰會跟她說，你呀，都快成年了，就別跟你媽鬧別扭......」

「啊，我沒跟媽媽吵架啦。」我擺擺手。

外婆終於抬起頭，疑惑地望向我。

「莉莉要去啦。」她衝著梯間喊。

不一會，零碎的啪嗒聲響從樓上傳來，外公笑嘻嘻地回到大廳。

「剛才找不到想喝的那包茶葉，莉莉，不留來吃個飯再走嗎？」

「不用了，約了朋友。」

「我送你去地鐵站。」

我和外婆不約而同地盯著外公。

以往是外婆送我到門，外公從來沒有送我到鐵路站的習慣。

「外面天氣冷，走過去多辛苦啊，正好我好久沒碰我的寶貝，給莉莉坐一坐。」

他二話不說捉起我的手腕往外走。

我很少坐外公的車，他那輛雪鐵龍古董車至今也保存得很新淨，不見一絲雜塵，可以看得他很寶貝那台車。

跟著他上車的那刻，裡面各種的指針形儀錶和沙發般設計的座椅，彷彿坐上一台時光機，回到自己生前的過去，開啟一段旅程。

外公啟動引擎，把車開得很慢，像在拖長送我到鐵路站的時間。

「外公作賊心虛。」我嘀咕。

「你媽媽怎麼了？最近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啦....只是......」

「莉莉，你了解親是什麼嗎？」外公忽然斂起笑意，認真地問。

「啊？」

「親，不是一段路途，而是一種牽掛。」

我眨眨，惘然若失地看著外公角的細紋，印上許多過去。

一條條皺紋往上拉扯，顯得更，我見到外公嘴角溫和的笑意：「那是你媽媽曾經對我和你外婆說的話。」

「當年她未婚懷，不我們怎麼反對，她都堅持要把孩生來，我提要不我和外婆當你的監護人，放我們這邊照顧，都被她一一拒絕，到最後，她毅然說這句話。」

親不是一段路途，而是一種牽掛。我心裡反覆唸著這句話。

外公繼續：「正因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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