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

天氣悶熱，林池謹脆西裝褸掛在肩上，瞬間呈現幾分不羈的俊。

「我只陪你兩個小時，這是我的極限。」他俯在我耳邊狠聲。

林池謹看著大廳上女士佔八成的婦家少孺，一陣頭痛，覺得自己被騙到大媽聚會，我覺得他心裡快要殺死我千萬遍了。

我撒嬌地兩手握住他，左右搖擺著他的手臂：「哥哥，別一副苦瓜臉嘛，你一會帶我參觀這座別墅好不好？」

每次我叫他哥哥他一定會心軟，這次也不例外，被我軟兼施幾就順來了。

林池謹耳漸紅，他搔搔頭難為地說：「大廣眾你別......」

周邊的人不約而同地打量著我們，被我不顧大廣眾的姿態引起注目。

「我的天，那隻小妖。」

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大媽對我的指罵。

我只是稍微的沒有顧著儀態，大家的反應至於那麼大嗎？

我到無數目光投向大廳中心的我們。

什麼妖！這些有錢人怎麼這麼容易大驚小怪，還這麼喊我。

心裡無名火起，我瞪向直指我「妖」的大媽，對她破大罵。

反正這種有錢人聚會來過就算，以後也不打算再來，林家親戚那麼多，沒準今天當笑話一則，很快地成為過雲烟，不會再見這些陌生人，所以整體來說，我沒什麼閃失的。

正當我把心中準備好衝而的罵句翻來時，那女人步步趨近的舉動令我驀時頓住。

她以不可思議的神盯著我，走到我前。

「小妖？」她像是遇上很久不見的人般，驚訝地打量我。

我維持著抓住林池謹的手姿勢，他也不敢亂動，愕然望向那位女士。

「啊，抱歉。」她鬆了氣「我認錯人了，剛才遠處看以為你是林悠希，但想想都過了十八年不可能長著相同的臉，你是她女兒吧？」

「呃。」我呆呆「是的，你認識我媽媽？」

對方似未聽到我的提問，摸著繼續打量我：「我就說不是小妖，你媽媽比你漂亮多了，她也席茶會嗎？」

我和林池謹驚訝地面面相覷。

我媽媽比我漂亮？好歹我在班級裡屬班級別，實在無法相像形臃腫，頂著一雙熊貓的媽媽和沾邊，而且她說媽媽是個人？

林池謹突然忍俊不禁，彷彿聽到一場笑話。

我想踢他一腳，但想著自己穿著一貼無袖長裙，加上在這些令人拘謹的場合，決定先記一帳，待茶會結束後向他討價。

「對了小娃，你幾歲？」

「十八歲。」

「十八歲？！」對方雙充震驚，像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這是林悠希的女兒？仲笙，你知她來嗎？」

怎麼一我成為了全場焦點？在場的人聽到我們的對話，似乎把內容傳開。

視線如慢鏡般，穿過一層層的人群，定格在一個手握香檳杯的男人影上。

男人大概四十來歲，姿欣長，有著細長的睛，刻意地留些許鬍渣，他漫不經心地呷著香檳，聽到有人喚他，也順著前方對上我的目光。

然而，他僅僅掃視我一，繼續和旁的人談。

剛才和我說話的女人向我和男的方向各看一，像想起什麼似地拍拍額頭：「你不會是不認識你舅舅吧？」

她嘆氣，然後像定決心地，拉起我的手，我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個陌生女人拉走，另一隻手從林池謹邊過。

什麼回事啊？舅舅？我邊被拉著，邊用嘴形問他，發求救訊號。

我什麼時候多了個舅舅啊？外公外婆還有媽媽怎麼從未提過我有個舅舅？

這個家還有多少我不知的事？

我也不知。林池謹也一頭霧地擺擺手回應。

終於，我來到那男人跟前。

「仲笙，這是你的侄女，林悠希的女兒。」

她鬆開我的手，嘴角勾起一嘲意。

「今年十八歲。」

她特別地在十八歲上加重語氣，彷彿在強調我的年齡是什麼重要的事。

男人一怔，牽起一邊嘴角，客氣地微笑著：「她的女兒這麼大了，你叫什麼名字？」

「Jasmine.」我答。

男人笑的時候有兩分邪魅，彷彿帶著年輕時的風采，想必他年輕時候是那種痞帥痞帥的富家弟。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所以你應該不知我的存在也是正常的。」

他放喝畢的香檳杯，正式自我介紹：「我叫林仲笙，你媽媽是我的繼妹。」

我踏了一個漩渦，並無意識到，自己正陷得愈發，改變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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