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语气依然是一贯的淡漠。这对他来说已经很罕见了——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踪。连裴明珠和裴老太太都愣了一。

&esp;&esp;裴清的脚步没有停，像是本没有听到，毫无反应，打开门走了去。

&esp;&esp;他的眉峰微微动了一，又迅速恢复了原状。他垂，换鞋，走客厅。没有问这一地狼藉是怎么来的，也没有问甜甜为什么哭，只是叫了佣人：“张嫂，把客厅收拾一。”

&esp;&esp;甜甜还在噎，声音小了许多，趴在裴明珠怀里一一的。裴明珠哄着女儿，怒气冲冲开：“哥！你看看她那个样！简直跟她那个妈——”

&esp;&esp;“够了。”

&esp;&esp;两个字就像一把冰冷的刀，脆利落地斩断了裴明珠的话。裴明珠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一个字。她可以欺负裴清，编排江予薇，在母亲面前煽风火，却不敢在裴豫面前造次——这个家里，真正说了算的人是大哥。

&esp;&esp;裴清在楼上隐约听见面的动静，面无表。从前，她总是在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因为他偶尔一句“考试怎么样”而偷偷兴好几天。如果能听到这样一句维护，她大概会受若惊，偷偷傻笑，为了那一可怜的“在乎”。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在那些孤立无援、默默落泪的夜晚，他的目光从来不曾在她上停留过片刻。现在替她说这一句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这个冰冷华丽的家，曾经让她恐惧。她害怕那张又大又空的双人床，她曾经躲在上面不知多少次哭到夜，只觉得冷得吓人。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esp;&esp;裴清小心翼翼地把小熊摆在床，拿手机，开“哥哥”的对话框，打了很多字，又删掉，只发了一句：

&esp;&esp;【我到家啦，你呢，想你（）】

&esp;&esp;裴清发完消息之后，把手机捧在手心里，盯着屏幕。她其实没有指望他能秒回。陈珂不是那会一直盯着手机看的人，他太忙了——家教、照顾外公外婆、复习功课、准备竞赛，每天的日程排得像一张密密麻麻的时间表，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连在地铁上他都在看书。他不像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在想念一个人上。

&esp;&esp;但对面几乎立刻就回了。

&esp;&esp;【到家了就好，中午的药记得吃。我还在公上，还有三站。】

&esp;&esp;果然还是陈珂的风格——脆利落，像是汇报工作。

&esp;&esp;大概半分钟后，第二条消息又弹了来。

&esp;&esp;【我也想你（。-w-）zzz】

&esp;&esp;裴清愣了一。陈珂不是一个会发这东西的人。她猜他一定是学着她的样，现学现卖，去网上找了半天，然后选了一个他觉得最可的表粘贴过来。她都能想象到他那副笨拙的、老年人玩手机一样的画面。裴清乐得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