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睡着了，去的时候又轻又慢，跟个贼的一样。我一去，就看到她的被窝里鼓起了一团，她全都缩了去。也不知这个睡姿是她一贯保持的，还是仅仅是因为这是个雨天，打雷吓到了她。我过去看窗，发现她的窗是关着的。松了气，我悄悄走过，把被掀开了一角。

“哥哥，你说小红帽的爸爸妈妈会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吗？”

“宝贝，别害怕，哥哥在这儿。”我摸了摸她的。“哥哥就在隔房间，你害怕了就过来找我啊。或者在房间大声喊我的名字，还记得我叫什么不？叫我叶舟，或者小叔，或者哥哥，都行。你一喊我我就过来。”

“桐桐，桐桐......”我轻声地叫她，伸手过去，把她缩的胳膊握住，她的肤一片冰凉。

但是一秒她就说了一句我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心疼的话。

她里的光就这么暗淡了去，像是整张脸一起无声地叹了一气。

那天晚上外面电闪雷鸣，雷声大得像是有人在窗架了唢呐和鼓，我睡到半夜被雷声惊醒，发现雨被风来，打了我的书桌。我赶起来关窗。又想着不知桐桐房间的窗有没有关上，以防万一，我就溜了她房间。

“妈妈肯定是不喜我的。”

她发现是我，一开始还是抗拒，但是抵抗了没多久，她就抬起了脸，那张脸上毫无睡意，睛睁得很大，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她单纯地在和自己心的恐惧抵抗。

“是爸爸妈妈不想我。”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夏天的末尾，来了一场暴雨。

“桐桐，你是不是害怕？外面雷声这么大，我的小公主害怕了是不是？”

她撅起了嘴，但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撇。

这时一惊雷炸得房间里有一瞬如同白昼，伴着轰隆而至的雷声，她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睛害怕得闭了闭。

“傻瓜，他们现在就很喜你啊。你是他们的宝贝。怎么会不喜你呢？”

她把我问得一愣。看着她清澈的睛，我只觉得那个问题好残忍。

“桐桐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呀？”我坐在她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侧卧在那里，发被汗浸得，小小的脸上带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疲倦。

她摇了摇。我以为她只是一贯的嘴，说自己不想他们，这样就能生一懂事又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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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那他们赚完钱回来以后，就会喜我吗？”

“大嫂只是比较不会表达，她其实很你。真的。你要相信哥哥。哥哥是你爸爸妈妈派来的，专门来你的人，我你就意味着他们也很你。他们每天在外面辛苦工作，每个月会给我们寄钱回来，我就拿着那个钱给我们小公主买衣服买吃的，学费，对了宝贝，你过了这个暑假就正式成为一名小学生

她整个人蜷缩在里面，额抵着弓起的膝盖，胳膊抱在耳朵后面，简直是个扭曲到脊椎都会疼的姿势。受到被外有人，她低低地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在颤抖。

“没有的事，爸爸妈妈很想你，只是跟你一样，不想要你知而已。他们现在在外面工作非常辛苦，有很多逃不掉的责任。”

她终于对我说话了。

“我们就会没有钱，你就没有喝，我们也没办法买米饭青菜和，你衣柜里也不能有那些好看的裙和衣了。他们必须要去赚钱。”

“那他们不去外面工作的话，会发生什么？”

我边的那个暑假，是我过的最踏实的一个夏天。夏天结束以后，我就要去上大学，就在本地，她要上一年级，个正式的小学生。

我瞬间鼻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