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冬跟陆老说，“爹，我不想再考了。我今年已经二十了，一年又一年，总是考不上，就不拖累家里了吧。”

这话大家都有些惊讶，陈氏搂着儿，看着小叔这话，神闪了闪。

陆老着烟袋锅，睛瞪圆了，“胡说！秀才那么好考呢。你才考过两次，今年也才二十岁，比你年纪一大把大有人在。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弃呢？”

洪氏嗫嚅着嘴，照他来说，小叔不想考，就不考了呗。

一次就要五两银，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呀。

陆时冬扒拉着发，“爹，可是家里……”

“家里怎么了？家里不过年好的吗？咱们还摊上个好县令，今年盈余都比往年多一倍，往年辛苦的时候，都没让你放弃读书，现在好不容易能过上好日了，你反而要退缩了。”

陆时冬幽幽地，“爹，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主考官的问题，是我自己的文章不够好呢？”

陆时秋心好，吊儿郎当，“那还不容易，你找个会看的人帮你看看不就行了？在这瞎猜，有啥用？”

陆老叹了气，“他们先生给他看过，说主考官如果是个务实的，他就能取。如果不成，就不行。”

陆时秋瞪圆睛，不可思议，“何着你们先生知你文章问题在哪，却不教你怎么改正。这啥先生啊？这么不负责任。”他侧看了陆老，语气有些嗔怪，“爹，要我说这事也怪你。找个先生也图便宜，一文钱一文货，你不该给他找这个考了三次才勉取中的秀才当先生。你要是给他找个案首当先生，好歹也能教他改正自己的错误。”

光纠错，不帮着改错。这年的先生这么好当吗？

陆时冬见三哥诋毁先生，有些急了，“不是先生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主要他没过过好日，学不会那些风雪月。比如用包写一首诗，他只会写用什么馅儿，又联想到农民粮有多辛苦。人家却是描绘包的外形，通过包的褶皱联想到锦绣江山。

陆时秋撇了撇嘴，“有啥不会的。文章就跟包包是一样的。你不能指望每个买你的人都尝过你的包。你包的外形也得好看才行。你既然知你的文章外表不好看，那你就多看看外形好看的呗。总让别人来挑你，你就不能改改你自己啊？”

陆时秋总觉得四弟是读傻了。要是他这辈碰上都是那喜锦绣文章的主考官，那不就是说他这辈都考不上秀才？

那得糟蹋家里多少银啊？这个败家，他要的钱好歹是吃自己肚里，也不亏。老四可倒好，直接把银扔里，还听不见半响。

陆时秋这话虽然糙，但还是有一定理的。

陆老琢磨了，“你们先生也是务实，他就不认识会写锦绣文章的人？”

陆时冬摇。

他其实也能猜到一些。人是以群分的。就拿他来说，他在外认识的学多半都是跟他一样不好的贫家。而那些良好的有钱学也不大看得上他。自然不肯接纳他。

陆时秋想起自己在县城，好像还看到几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学在街上走动，他有些好奇，“咱们县城不是有书院吗？你好歹也是童生，应该也能吧？”

陆时冬摇了摇，“那些最低也得要秀才。童生想要大笔借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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