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惊讶地发现，一向自律的格雷睡迟了，已经早上八多，卧室方向仍然安静，没有声响。他犹豫着是否要敲门，过了一会，还是决定上前：“先生，先生？”

很快，格雷懒懒地应了一声，嗓音里夹杂了几分容易辨认的餍足，令家越发困惑起来。他没敢多问，得到回答后便急匆匆楼，吩咐厨娘准备一份新的早餐。昨晚野猫不知怎么突然闹起来，吵得大家都睡不好，幸亏没持续太久，这些小家伙真是难以捉摸。

卧室里，格雷坐直，肩膀、后背仍留着时的抓痕，但制造它们的人已经不知所踪。衣柜敞开着，似乎又有一衣服不见了，他几乎能想象那个猫一样的男人将赤的收去，模仿他打扮自己，然后钻狭窄的通。

用过早餐，恰好行政官前来拜访，表示继承的手续差不多办完了，很快格雷就会变成这栋大宅连同那位叔父留的遗产的唯一主人。“听说您要回去新大陆？这太可惜了！”对方慨。

这确实是格雷最初的打算，但此时他迟疑了，不知想到什么，没有回答。在行政官离开后，他走园，那群野猫正被家投喂，见了他才忽然闹地跑过来，喵喵叫着显得很亲昵。但没有一只猫敢靠近，只是隔了一段距离向他示好，格雷觉得应该是乌特的缘故，心里滋味更加复杂。

白天的大分时间，格雷依然在书房度过，这次他看到了一些关于乌特的资料，原本藏得很，但现在都被找来放在了书柜最显的地方。

与对方所说的相差无几，当年叔父追求另一个世界的奥秘，已经失去了理，不惜在妻上行仪式，却睁睁看着从尸上爬了和猫类似的婴孩。叔父非常愤怒和失望，但没有放弃，而是愈发沉迷其中，用迎合孩喜好的密、和野猫等，安抚住对方，并在后来着手了第二次试验。这一次，叔父唤醒了隐藏在孩的、来自帷幕另一的生，事向了不可收拾的渊……

“笃，笃。”

格雷回过神来，意识望向暗门所在的位置，那幅挂画被掀开了一个角。他走过去，正要握住不安分的手掌，对方却飞快缩回去，好像故意捉迷藏似的。“怎么了？”格雷低声问，“不愿意见我吗？”

片刻，乌特探了大半，这场面落在旁人里，或许会引起非同一般的恐慌，但格雷仍然镇定，甚至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他。乌特果然裹着不合的衣服，趴在他怀里，用猫的睛盯着格雷：“昨晚很舒服……但你醒过来了，会觉得害怕吗？”

“不。”格雷言简意赅，更加收了双臂，把人牢牢困在怀里，“我以为你有别的想法。”

乌特小声笑了笑，又恢复成最初自信的模样：“我只想跟你走。这里弥漫着灰尘和血的味……我讨厌这栋房。新大陆是什么地方？那里适合我生活吗？”

格雷顺着对方的思路考虑了一会，答：“我不知。我从来没养过——抱歉，我觉得可以为你增添一些东西，比如新鲜的鱼、能随意跑动的房以及一张双人床。”他说不清是怎样被乌特引，但毫无疑问，他希望能和对方结伴而行。

“这太好了。”乌特兴地晃了晃尾，虎牙咬在上，“放心，我和那些东西不一样。”他暗示着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并坦然地说：“我只是得像猫的人类，无论是习，还是寿命，都没有区别。”

……

格雷计划着回程，家并不到奇怪，毕竟他们的基都在那边，这片土地终究是短暂的停留，而非久的居所。但格雷告诉他，会有“一位先生”和他们一同离开，这倒是乎意料的消息，家甚至不顾主仆的礼仪，追问起的况。乌特事先得到了叮嘱，隐藏了猫的分，穿整齐被格雷假装从外面带宅，家果然震惊于他的貌，认同了主人的光：“难怪……”

乌特对旁人没有太多觉，只是时刻关注格雷，犹如随而为的猫，总跟在对方旁。格雷为他制造了新的、合理的份，也毫不避讳地与他待在一起，哪怕理一些非常私人的事务。他们一起将书房里的东西整理来销毁，把不应被人发现的历史重新隐藏，包括乌特的过去，一切都无声无息。

“这个留着吧。”格雷挑那幅幼年的画像，用笔尖染了落款，现在它仅仅是有些奇特的婴孩图画而已。

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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