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快结束的时候，谢岂对傅颜除了一纠结，剩的便全是崇拜。他有小聪明，凭天赐一般的读心术在人群里混得不错，但真正在察言观上，本比不上那些在生意场上驰骋的人。他熟悉傅颜平日的宽宥，突然接到这样正经又锐利的一面，大受刺激，脑里翻来覆去都是对方的心理活动，画面一个接一个闪过，仿佛神经悄无声息对接了。

理完工作，他们在街边的餐厅吃饭，算是小小的庆功宴。谢岂表现得更自然了，或者说，扮演镇定已经有了经验，不会随时脸红。

如此一来，他反而观察到更多傅颜的小细节，比如对方同陌生人谈的语气很冷淡，并不是没有耐心，而是有分寸的控制，清楚自己应该在何场合、对哪些人展恰当的形象。吃到不喜的香料味时，傅颜会意识轻轻皱起眉，抿抿嘴，然后不再用叉碰那碟。

“……尽快发送给……门的人……你在听吗？”

谢岂猛地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看迷了，竟然没听到刚才傅颜吩咐的事。他顿了一，等对方耐心重复了一遍，才糊地应声，表示一直很专心。他似乎又意识到一，傅颜的话不多，简洁扼要，不会和人拖拉，但和熟人说话就会刻意接过话题。

他想了片刻：“我记住了。”还好有读心术，对方的意图清清楚楚，如映照在镜里。

明早要赶飞机，两人没有过多浪费时间，谢岂刚要求好表格，转过，看见洗漱完了的傅颜。对方上还残存了些汽，沐浴的味若有若无，闻起来不像那廉价的香，而是草木的香气，淡淡的，却总往谢岂鼻里钻。他怔了怔，接着反应过来，逃似的钻浴室。

他知傅颜用的是什么，连带着轻飘飘的心一并缠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回到属于自己的床上，他仍有嗅到香味的错觉。

其实被也有理过的味，像消毒，或者别的，总之给人冷冰冰的净。但谢岂闻不到，翻过来，面朝墙发呆，许久才梦乡。然而，这一夜并未平和地度过，就像突然起了细雨，无助地蜷缩起来。

谢岂梦见了酒店的灯，两只细小的飞蛾匍匐在上，床边的影忽地拉，又忽地缩短，最后重合在一起。他被压在被褥里，伸赤的手臂勾住上方的男人，像拒绝，却显得沉醉，仅仅在耳垂得到亲吻的瞬间，就浑发。对方俯，仿佛对待初熟的苹果，轻咬了一，然后的濡蔓延至脸颊、脖颈以及更私密的位。迷的间隙，谢岂大大息，把那不陌生的气味和对方的呼一起纳，心脏疯狂地，好像就要破开腔——

这的确是一个梦。

刹那间苏醒了，谢岂额上全是汗，的觉很明显，令他在一片黑暗中到无比迷茫。随即他醒悟过来，捂住脸，过了一阵，终于爬起来，鬼祟地重新洗了个澡。为成年男人，谢岂的望并不旺盛，甚至称得上淡薄，这回完全突破了他的界限，不仅梦到，而且对象是同在间里的另一人。

“饥不择啊。”他无地自容地喃喃，往脸上又泼了一把冷。

早晨起来的时候，傅颜发现自家属气不怎么好，以为他熬夜了，特意叮嘱可以不这么着急文件。谢岂没法解释，抓时间将晾得半的衣服收起来，笨拙地转移话题：“要在楼吃早餐吗？”

相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

谢岂本以为这就是终结，回归普通生活，一个在工位上，一个在办公室里，尽量躲着就不会产生奇奇怪怪的念。可天不遂人愿，梦过后，他对傅颜的心理活动的知更上一层楼，哪怕躲在走廊角落烟，心里的波涛汹涌还是很难被平复。

说来奇怪，傅颜的心世界里时常有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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