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正是风暴肆的时候，原本湛蓝的海面瞬间转为墨，郁且粘稠，波涛将被围在中央的岛屿衬托得像尘埃，它确实太过渺小，仿佛就要在这场风暴中被彻底摧毁。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岛屿四周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任凭风浪如何汹涌，也不能碰它分毫。

等狂风和雨无奈地相携离去，海域却还未平静，躁动的鱼群突然散开，就像被谁追赶。很快，鱼的血和脏碎屑悄无声息了海中，甚至连它们自己也没意识到，原来死亡可以来得这么迅速和凶猛。

“呼……”

海曼破而，漉漉的发耷拉在前，遮掩了饱满的肌和艳的，再往，则是慢慢隐去的鳞片。他不地将手里的鱼丢在地上，捡起斗篷把自己从到脚裹起来，行走间，只两条健壮的小，以及脚踝一圈繁复的淡黑纹。完这些，他才将还在挣扎的活鱼重新拿上，踩着一路迹和掉落的鱼鳞往小镇走。

岛屿上的小镇有几百年历史，是航线上不大不小的停靠，也是不同族、不同面貌的人停歇或居住的地方。理说，唯一的在东边的码，外来船只有秩序地前来，再陆续离去，镇民们若要打渔也会从专属的小去。但海曼从来都是直接沿着岛屿周边的黑礁石往，不拘地方，回来时也全凭喜好。

“哦，老天，他可真健壮……”

“是海洋族吗？那几条鱼好新鲜啊。”

“嘘，小声！”

“他上的斗篷倒是奇怪，像法产，难是自那位法师之手吗？”

……

海曼不想在意，但周围的窃窃私语还是让他烦躁，不由得拉了斗篷。虽然他不喜这包裹式的衣，但在阻挡视线方面，它确实非常。小镇中心是镇民自发组织的集市，日而起，日落而息，现在恰好是最繁忙的中午。海曼把鱼扔给相熟的老板，换来了一些蔬果，然后保持着沉默穿过人群。

小镇西边显得清静，草随意生在小路旁，尽是一栋白墙红的房，看着平平无奇。海曼尖，发现围栏外站着几个人，为首的矮胖男人不住地用手帕汗，后面跟着的家也与他一样面不愉。“哦，不好意思。”男人留意到海曼的靠近，赶凑近，“请问多拉贡先生……”

“他不接待客人。”海曼微微抬，“你们赶离开。”

家很不满意他的怠慢，不由开劝了几句。但海曼对陌生人向来没有好脾气，更何况一斗篷已经让他足够烦躁，嘴角咧开，如刀锋锐利的牙齿映这一行人的帘：“，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等几人吓得匆匆离去，海曼放兜帽，黑着脸越过屋周边的防护阵，打开门，立被一个颀的影扑上来：“海曼……你终于回来了……我好饿啊……”

海曼控制住揍人的冲动，伸手试图揪住对方的后颈扯开，但这人像胶黏在他上，脑袋还往蹭。他额前青鼓起，犹豫半晌，还是把攥起的拳松开：“放开，我再给你煮东西。”

闻言，对方稍微退开，但睛还是盯着他，从解开斗篷到走厨房，视线没有移动半分。海曼浑不得劲，觉像被恶劣的野兽盯住，可事实上，这么多年在海里从没有东西能威胁他——偏偏上岸的这段时间，他一贯信奉的暴力原则在对方上不能发挥丝毫作用，甚至沦为被调笑的“可反应”。

海妖一族大多吃生，除了勾引人类的时候会接煮熟的，味很少改变，但海曼为了伺候这个挑嘴的家伙，已经对陆上的菜肴比较熟悉，三两就能好吃的东西。唯一拖慢他速度的，只有背后不安分的家伙，一时趴在他背上，一时探手摸他腹，其名曰主人的检查，令他不厌其烦。

“赶吃！”直到上桌，海曼才得到气的空闲，嘴角垮得仿佛要掉。

这会倒是安静来，屋只剩刀叉磕碰碟的声响，海曼忍着被当菜打量的不适，开始收拾屋里丢的书籍、墨瓶还有涂画了许多繁杂容的纸张。不得不说，当这个叫多拉贡的家伙收敛了动作，乖乖坐来，看起来比那些打扮致的贵族更顺，连海曼也要承认。

可惜对方不可能永远保持这副模样：“对了，待会陪我上阁楼，我有好东西要给你试试哦。”

海曼以沉默回应，自从来到这里，他就兼数职，既是护卫和仆从，又是对方实验的理想对象。虽然多拉贡的确在海妖遇到危机的时候帮了大忙，但这家伙不要报酬，反而挑中他这个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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