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金哲还是在院里稳稳地跪着。王槐回来后，飘到金哲前。金哲俯首行礼：“夫君。”

“你留的纸条，我都看到了。”王槐望着低眉顺目的金哲，“早想到你是达官贵人，也不知你是为什么，才愿意在这生活。”

“因为夫君在此地。”金哲回答。他的膝盖酸痛，换普通人早已吃不消。

“可我是鬼。”

“无妨。”

王槐被逗笑了：“你利用皇城飞鸽和密探，先一步知这村人设法阵，想求得满开帮助，才刺他一刀。没想到你对我的心理把握得还准。”

“妾毕竟是您的室。”金哲对王槐这句话有稍许的骄傲，也不知他在骄傲什么。既然王槐想活，那弃己保人的用意也能被金哲猜个七八分。

王槐绕着金哲，看了一圈，又问：“明知会有魂飞魄散可能，你都愿意？”

“愿意。”

“也是，”王槐回忆起在这个世界初见面时金哲对他的尸骨毫不掩饰的狂，和后来和为厉鬼的他的接，“你向来都依赖死亡。”

金哲抿着嘴笑：“夫君懂我。”

“若金琪上血线不除，你包袱没尽，估计也不会愿意陪我走这一遭。”王槐仍记得金琪血线除尽那日金哲看向自己的神，像是对方才是个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厉鬼般炙。

“是。”

“你知我愿意瞒着你们保全你们命，也认为金琪得生后你再无遗憾，甚至你的乖顺态度，我都可以理解为你对自己的份负责。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愿意来陪我？你不是不懂这些男女吗？”

王槐是不明白，但总觉得有些什么已经快呼之，他只是等金哲亲说答案。

“妾依旧不懂。”金哲回答，“夫君，您若是站累了，我叫人拿椅来。”

在得到王槐“我是鬼不会累”的拒绝后，金哲继续说：“金琪那日和妾闹别扭后，妾就在思索。你我相已有几月之久，我早晚归，您却愿意陪伴金琪，为厉鬼，却比这世上太多人要坦诚纯直得多，您说我愿为您魂飞魄散奇怪，那您能为了我们瞒着消息，于人的自私本而言，是否也不合适？”

王槐一时间有些噎住。

“妾为懂男女，去读了许多话本。”金哲抬，望着王槐：“话本上那些，妾自认学不来。风雪月，缠绵话，妾是个男，一时间不太明白。若叫妾学些心旌动摇、面红耳赤的表达……”

“你确实也学不来。”王槐评价。金哲再怎么乖顺，毕竟也是个大男人，从金哲对待金琪的态度就知，他是不懂这样的，因此本不知如何用最通俗的方法来表达。

但是不懂，并不代表金哲没有在。亲手挖枯骨是认同，多次献于他，任着他胡来是顺从，盼他归家是将他认作家里一员，就如金琪等着他一般。放满开来，是在意王槐的想法，将他放在心上。他只懂得去学那些他曾见过的，去那些他能的，却不知如何去想、去说。经历了数日的相和缠绵，他们早已彼此影响，密不可分。但他俩读懂彼此的方式，却又是那么的奇诡独特。

金哲愿为王槐而死，是他本来就不想活，命反而是金哲能付的最轻的东西。但金哲愿意将红线与王槐牵起，则代表了他愿放弃自己在沉重世间对死的期盼，为了王槐而活。

活着，是金哲在王槐上学到的最重的东西。

“妾不懂如何去学那些温柔。”金哲的里有抱歉，“若夫君想要的话……”

“算了，这辈你怕是没机会了。”王槐及时制止了金哲，“辈吧。”如果金哲真的太刻意去学那些东西，别说是金哲，王槐自己就先戏。

“好，那妾就等着辈。”金哲抿起嘴，里有些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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