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生辰，我只是想尽所能地纺一件最好的仙衣给她，竟歪打正着地突破了。”商夫人似乎是想到那时候的事，脸上一丝幸福的笑容转瞬即逝。

“您说，女儿……该不会是……”

“嗯。你说的那位因为质逃去界，香消玉殒留这件仙衣的，正是我女儿……”商夫人回。

聂世云虽然想过商夫人与这件仙衣有密的联系，却也想不到竟然会缘至此！通关闭已有两千多年之久，他从未猜测过会在偌大的上天界遇到那名女的亲生母亲。

不过大乘修士的寿命有三千岁，若生女儿时商夫人还相当年轻，这倒也说得通。

商夫人叹息了一声。

在她充满苦涩的叙述中，聂世云得知她女儿失踪的时候骨龄还不到五十。天之即使在上天界也是十分稀少的质，若非生在大家族，定然早早地就会变成其余修士的补药或是炉鼎。但天之若是有条件成起来，几乎无一例外都会顺利突破真仙，所以从小她就被家族严密地看起来。

商夫人自然也想让女儿有快乐的童年，可她权衡了自由和安危，还是选择了顺从家族上的意思，让女儿修炼有成之前不得离开，连去商店街都有数十名侍从跟随以确保安全。

谁都没有想到，生以来连城镇都没有过几次的乖巧少女竟然会设障法，骗过侍女们离家走。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被人设计拐走了，整个商家当时闹翻了天。

商夫人和其夫君当时在家族中还都是小辈，尽心中本来就悲痛不已，却依旧要挨着老们的训斥，四寻找百年。

直到有一日，她的魂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至此商家虽然不甘心，但继续搜查已经死了的人只会浪费力，迅速地放弃了此事。可商夫人从此一蹶不振，之后的数百年都无心修炼。一开始她的夫君还会陪着她四打探消息，渐渐地随着时间逝他也将此事看淡了，最后整个家族只剩商夫人一人还记挂着此事。

“后来，我又有了孩。是一名单灵的儿，他很有天分，也很努力……夫君很看重他，”商夫人淡笑，“他阶大乘期后就带着儿去上层的本家了。可我还不想走，就独自留在这里。说来有些可笑，我总想着——我女儿从小就只生活在这个城镇里过，若是哪天她的魂魄真的回来找我们，却找不到了，可怎么办呢？”

聂世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商夫人叹了气：“我都知的。魂灯灭了，就代表魂魄已经散了。不过现在看来我留在这也并非全无益，至少我终于还是等到了，知了她究竟是如何走的……这样也好。”

“……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