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越执着，而且真的问到了一些消息，修士夫妇开始害怕了。

他们好心收留沈延，也愿意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养大，可万一沈延的举动引火烧，他们一家人承担不起。

沈延知，在背后修士夫妇二人已经因为自己起了无数次争执了。女修觉得只要严加看，他就会忘记仇恨，慢慢释然。男修只觉得他这样去迟早要引来灾祸，埋怨妻太用事，惹了麻烦回家。

终于有一天，沈延攒够了盘缠。他把除了路费以外的钱留在那对修士夫妻的桌上。顺着已经得知的，少的可怜的那么一信息，当时才十来岁的沈延独自离开散修们安居了几十年的住，独自离开了。

“那时候我应该和你现在差不多的年纪吧……”

“呜……我、我已经二十多了……”

“哦是，和你外表差不多的年纪。”沈延订正。

“呜……呜啊啊……”

沈延无奈地看着刚才还在啜泣的玄终于放声大哭起来，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这能不哭吗！呃！这也太惨了吧……呜……”玄哭得直打嗝，“你小时候那会儿一定也哭得很伤心吧？”

沈延愣住了：“……没有。”

“怎么可能！”玄睛哭得通红。之前被生母用厌恶目光注视都没有让他委屈得掉泪，这会儿泪珠倒是咕噜咕噜地顺着脸去。和沈延的过去比起来，他不过是被父母抛弃而已！本算不上什么悲惨。

“可能是当时都吐光了，脱了所以泪也不来了吧？”沈延随。

仔细想想，他竟然真的没有掉过泪。一开始真的是脱，后来清醒过来后他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知了泪是没有用的东西，从此一心放在了追寻仇人的路上。

在漫的复仇的路上，他没有时间哭。等到终于大仇得报的那一天，他甚至已经忘了当初那被悲伤支的心到底是什么觉，也记不清父母的脸，只觉得在那一刻好似从什么沉重的枷锁中解脱了。

当时沈延不光没有哭，反而还对着那场景由衷地笑了来。在旁人看来一定是十分诡异的场景。

“真是嘴……！那、那就当是我替你哭的吧……呜……”玄不信沈延说的，但也不想就这难过的事儿和他争个对错。

“替我哭啊……”沈延沉默了一会儿，轻笑，“也行吧。”

玄止不住地泣，一边哭一边嚷嚷着“你别看我，我现在脸很难看”，将脸别过去。沈延走到玄一边，轻轻搂住他。玄僵了一，不过很快就放任自己依靠在沈延上。

这既是替沈延哭的，也在其中悄然混合了一丝属于玄自己的委屈。从那间屋来后一直被撑起来的姿态随着正当的理由一同崩溃瓦解，此时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因为哪一边而的泪打了沈延肩的一小块衣衫。

玄哭得一一的，沈延从未会过这觉。这是玄展的信任与依赖，也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代替”自己到悲伤。

他动作生地一拍着玄的后背，在他已经淡泊得不剩多少的记忆里，自己哭闹的时候父母似乎也会这样。

沈延的怀抱冰冰凉的，一也不温。但是玄却没由来得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