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齐晟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中。映帘的，是齐铭那张写满担忧的脸，脑中渐渐记起昏迷前的事，的事，以及后来腹痛如绞。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有齐铭在边，他的心就平静了来。

病房除了他和齐铭，还有程风。两人见他醒了过来，都松了气，程风对齐铭说：“那我先去，你好好跟他说，别让他激动。”

“明白了。”

程风走之后，齐铭的表更加复杂，混合了担忧与欣喜，他看了父亲一，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让齐晟不禁有些发怵，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我……的怎么了？”

齐铭伸过手，抚摸他的发，柔声：“你很好，没什么大事。别想。”

“是……吗？”

“嗯。不过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希望你听后能冷静，不要激动。”

齐晟望着他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纳闷，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开不了。

“知昨晚你的肚为什么会痛吗？”

“呃……是吃坏东西了？”齐晟突然张起来，总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果然，齐铭摇，否定了他的答案。

“不是吃坏了东西，是……是动了胎气。”

胎气？

初听这个词，齐晟只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哪来的胎气可动？

慢、慢着──

虽说男人不会怀，可他的那么特殊，又生过齐铭。莫非……莫非……

齐晟脸都白了，不敢再往想，不可置信的望向齐铭。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爸爸。”齐铭心疼的将他搂在怀里，激动，“你怀了。爸爸，你的肚里有我们的孩，是我和你的孩！”

一字一句自他中吐，语气定不移，传齐晟耳中，犹如被雷劈到似的，轰隆一声在脑中炸开了锅。

他本没法反应过来，也无法接受，不停的摇着，脑海中一遍遍回着“怀”两个字！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回复镇定，脸上的震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死般的平静。

“你去吧，我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

齐铭摇摇。

当他听见医生告诉自己，爸爸肚里有了自己的孩时，那一刻他的心是狂喜的。可是爸爸的反应……又让他心惊。

爸爸……他一定不想要那个孩吧。

也是，没有哪个男人肯不男不女的生孩，就算当年他的生，也只是个意外罢了。

“爸爸……对不起。”

齐晟抿抿，声音涩：“不要说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去吧，我很累了，想睡一会。”

齐铭还想说什么，看他那么累的样，又不敢再开，只有替他把被掩好，轻步走门外。

他一离开，齐晟的里就升起雾，朦胧了他的视线。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再次怀的荒唐事实。不想再怪，不想……不想要生孩！

他明明是个男人啊！为什么总会发生这事！

可是，为什么在听齐铭说肚里有他的宝宝时，他的心里却又有一瞬间莫名的欣喜呢？

“孩……吗？”

他把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轻轻婆娑着，那里还很平坦，如果齐铭不说，他本不会想到那里正育着一个小生命。

那是他跟齐铭的孩。

齐晟咬住，愤怒与羞耻终于愤然升起，被湮没掉的理智消失无踪，拽输瓶就往自己肚上砸。

一直站在门外并未离去的齐铭，突然听到房传来一声异响，心中一凉，想都没想就冲了去。

果然，他担心的事发生了。

爸爸不想要他们的宝宝，他想杀了他！

齐铭的睛顿时变红了，迅速冲过去抢走他手中的瓶，然后一把抱住他，忍不住吼了来

“你疯了！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放开我！我不要怀！不要生孩！我是个男人，不要像个怪似的生孩！”

齐晟已经失去了冷静，窝在齐铭怀中不断的捶打他，说着抗拒孩的残酷话语。被再次怀的消息打击的他实在痛不生。

“爸爸……爸爸……你别这样，先冷静，冷静好吗？”齐铭不得不捉住他的手，让他无法再伤害自己，温柔的在他耳边不停重复着安的话语，“我们再商量好吗？别这样。”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生孩……齐铭……我不要……好痛……好痛的……”齐晟哭了起来，他不是憎恨肚的宝宝，不如何，也是自己与齐铭的骨，他不会真的狠心到那地步。可是他不能再承受一次生孩的痛苦，作为男人的尊严完全被剥夺，男不男女不女，比怪还怪，简直就是噩梦！

他不要再重复那样的苦楚！

“好好，不要就不要。爸爸你不要伤害自己，先冷静来，我会让程风帮你拿掉的，你不要害怕，不要就不要了。”齐铭不断的安抚着他，温柔低沉的声音很有力，让齐晟渐渐平静了来。

“真的吗？你说真的？真不要孩？不要骗我。”齐晟里泛着光，不相信的望着齐铭。

“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爸爸，虽然我很这个孩，但是……如果让你不开心的话，我宁愿不要的。”齐铭对他温柔一笑，那笑中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与难过。他的手放在父亲肩上，安抚的轻拍。

是的，如果在人与孩之间只可选择一个的话，他会选择人。

齐晟垂，的睫覆来，遮住他底的绪：“你不要骗我……齐铭……”

“我发誓，绝不骗你。所以──”齐铭将他扶着躺，重新盖好被，俯在他额上落一吻，温柔，“你太累了，先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咱们再商量怎么理孩的事。”

齐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总之，他一直觉到齐铭的手在他发上顺着，让人觉得异常安心。

齐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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